神漠泣不成聲的看著父母,只覺得陌生而又熟悉,讓她心慌害怕。
虞鳶心痛的想要將小女兒摟進懷中安慰,可是伸了伸手又放下了,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是!”
“我知道!”
“你父親也知道!”
“我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們好!你姐姐的事,事出有因!她的命格如此,生來就是為了補全天道!若不是她主動獻祭,大道怎可能出手。”
“不過麒麟一族覆滅,我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但麒靈的身份我們也是為了他好才隱瞞下來!這件事你是知道的!”
“至於月老和搖光的刻意接近,漠漠!你要相信我們,會保護你的安全的!”
神漠心有些發疼發緊,整個人覺得眼前發黑,胸口悶痛,一口帶著金色韻文的神血噴出來。
她是個大傻子。
所有人都瞞著她,說什麼為了她好?會保護她的安全!那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告訴她,那兩個人心懷不軌。
等她付出了真心,現在知道了真相,才告訴她,他們早就知道了。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你們怎麼可能不知道搖光就是月老的人,你們偏偏就派他去了麒麟祖地!就是因為他,麒麟一族才全滅!”
“你們早就知道了月老和搖光,可偏偏就是不告訴我!讓我一個人傻乎乎的,像個傻子一樣被他們耍來耍去!”
“月老讓我生出了遇姐姐這個人格,讓她陪著我?你們是不是也知道!!”
“包括我千辛萬苦,步步跪拜去求大道!呵呵!真是好笑!原以為是我求來的!沒想到一切都是笑話!”
“我神漠,才是那個笑話!”
所有美好的幻想,在這一刻悉數破滅,神漠恨自己,只覺得自己不該回來的,更不該提月老。
為何非要找出幕後黑手!
張麒靈心疼不已,他從未見過神漠這樣脆弱無助,更沒見過她如此絕望。
那雙漂亮會說話的眼睛,徹底的黯淡了下去,似乎對生已經不抱希望了。
張麒靈小心翼翼的抱起神漠,對著洛神靖和虞鳶微微點頭,轉身疾步離開。
虞鳶指痕掐在掌心,看著地上還未乾涸的血跡,手中浮起生命綠光,將那一團血跡包裹住喃喃自語:“老洛啊!你說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我們以為的為他們好!真的就是對他們好了嘛?”
“為何時至今日,會走到如此境地啊!”
洛神靖沉默不語,他也不明白到底怎麼做才是對的,身處這個位置,很多時候忠孝難兩全,忠義也難兩全。
為人父為人夫者,與帝王之道,有時也難兩全。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內心只求一切趕快畫上句號,將這紛亂徹底平息。
虞鳶傷心離開,整個大殿只剩下洛神靖獨自一人,心頭空落落的,孤寂的背影顯得有些清瘦滄桑。
那一縷白髮藏在黑髮中,突然就掉落出來。
洛神靖自嘲的重新藏好:“哎!年紀大嘍!”
“宴兒!鬱郁!漠漠!”
“都是好孩子,可惜為父並不是一個好父親,沒有保護好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