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裡。
幾位主治醫生拼盡全力把人救了回來,堪堪穩住了,若是再晚一點,怕是人就沒了。
一個年輕的醫生面色沉重:“老師!還有手術切除的可能性嗎?”
老一點的醫生搖了搖頭,神情說不出的疲憊:“你剛來!沒見過之前的手術!”
“癌細胞已經全部擴散黏連了,根本就切不乾淨!或者說,根本就沒辦法下刀子!無從下手啊!”
年輕醫生皺著眉頭,沒有再開口。
老醫生觀察著心電圖的變動,待到血氧心電圖穩定下來,才鬆了一口氣。
“老嘍!”
“我是真的老嘍!”
年輕醫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默默的看著,心中升騰起一個想法,他想讓醫學更進一步,更上一層樓。
研製出針對癌症的靶向藥物,靶向治療,而不是向現在這樣對病人束手無措。
或許老師是年紀大了,而他還年輕,他要把醫學的研究接過去,讓醫學更進一步。
之後年輕醫生十分看中付一的病情,將病歷來回翻看,這是他看過的所有癌症中,得的最全的,最嚴重的,也是存活最久的。
按理來說,當初診斷之時就已經是晚期了,活不過三個月的,竟然堪堪延長壽命到了一年半。
付一出了手術室就一直在昏迷之中,氣息微弱,只能靠氣管插管吸氧存活。
這讓他有一種身為寄生蟲的感覺,他很不喜歡。
這些管子也讓他有些難受。
呼吸用的氣管插管,吃飯攝取營養用的是胃管插管,排洩用的是尿管。
這一切都讓他不能接受。
心中升騰起的羞恥感,很莫名,讓他很難過,很想去痛哭一場。
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把自己的胃管拔了出來,伴隨著一陣異物噁心感,咳嗽了兩下,差點把自己憋到窒息。
身下的尿管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只能就先這樣。
總比尿床好。
隨著氧氣的斷聯,付一隻覺得意識昏昏沉沉,本來就無力,如今怕是要直接歸去了。
這樣想著,莫名的有些解脫。
他已經夠了。
這麼久了,最後讓他走的安靜一些吧!
遺書早就寫好了,希望到時候自己會被整理的好看一些,等到付也回來的時候,能夠看到完美的他。
神志漸漸飄忽,付一隱約間好像聽到了付也的聲音,嘴角掛上一抹笑。
真好啊!
他是不是要來接我了。
付也,這次可不要再把我一個人丟下了,我真的做不到等你太久的。
付也緊趕慢趕,等到了醫院,只看到了付一笑著往後倒丟下氧氣管道的那一幕。
整個人嚇得渾身一激靈,飛身撲過去,度了一些神力給付一。
一探查付一的神體,付也整個人心如刀絞。
一個人的內裡怎麼能衰敗成這樣子,全身的器官都衰竭了,好多器官已經被侵蝕實質化,尤其是肺。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會痛上幾分。
怎麼回事,他明明只離開了幾天而已,只離開了幾天而已,怎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