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初暖撇了撇嘴。
天寒地凍,又沒有食物,她蜷縮在這裡這麼多天了,能不發燒著涼嗎?
"還有藥嗎,我餵你喝下。"
"沒有了。"之前他傷得太重,全給他用上了。
"那你喝點水。"
夜景寒拿起一個杯子,舀了一杯雪,那一整杯的雪被他舀起後,立即變化滾燙的開水。
"你若是不保留體力,你也會撐不下去的。"
顧初暖搖了搖頭,不願意去喝他的水。
那熱水是用他的內力催化的,沒有食物補充,又在這麼惡劣的天氣下,他又能催動幾次內力。
"你若死了,我活著又有何用。不是跟你說過了,上窮碧落下黃泉,我夜景寒今生今世都跟定你了。"
顧初暖身子微微一震。
昏暗的光線下,她看到夜景寒目光凜凜,深情而專一,說的每一句話都發自肺腑。
夜景寒常年戴著一副鬼臉面具,讓人看不清真容。
顧初暖鬼使神差般的取下他的面具,露出一張稜角分明,俊美絕倫的絕色容貌。
男人眼神深邃,透著一抹無法掩飾的擔心。
他劍眉朗目,薄唇稍白,五官立體,如鬼斧刀削,宛若上天最傑出的作品。
這樣一副清逸俊朗的容顏,即便在人堆裡,也能瞬間被吸引。
不知道是不是光線問題,顧初暖感覺他的氣質,乃致他的容貌都比以前多了幾分柔和。
她痴痴一笑,"你長得那麼好看,為什麼每次都要戴著那麼醜的面具。"
"你想知道嗎?"
"嗯。"
"因為我這張臉跟我母親長得很像,我母親有很多仇人,她怕別人認出我是她的兒子,於是從小就讓我戴著面具。"
"你母親是……"
"先皇的妃子。"
"先……先皇的妃子?可你不是先皇的弟弟,當今皇上的皇叔嗎?"
顧初暖有些摸不清東南西北了。
"你應該知道玉族吧。"
"知道。"
"我娘是玉族人,玉族人人都中了血咒,男人中了血咒,會失去意識,瘋狂殺人,體內還有一股腐蝕之力不斷腐蝕著他們的身體,直至最後由內而外,腐爛而亡。女人則全身骨頭寸寸斷裂,身體如同千刀萬剮,不斷剮著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