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親呢?"顧初暖忽然問道。
認識那麼久,她好像從沒聽過溫少宜談過他母親。
溫少宜皺著眉又喝了一口,好半天才悶悶道,"死了。"
"病死的?"
"被逼自焚而死的。"
顧初暖偏頭,望著溫少宜那雙沉痛的眼睛,等著他繼續說話。
"天焚族有一項族規,新任少族主的母親必須自焚,無論她願不願意,而我三歲起,就被選為少族主,也親眼看著母親在烈火中焚燒而死。"
顧初暖皺眉。
這是什麼狗屁族規,也太狠了吧。
"少族主在天焚族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他們不容許族長與太上長老外其他人的地位高過少族主。加上天焚族一直信奉人焚身後,靈魂會永生永世保護天焚族,所以……烈火焚身而亡的女人,在族裡也是很受尊重的。"
溫少宜靜靜的說著,彷彿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可顧初暖知道,他內心一點也不安靜。
三歲……
才三歲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燒死在自己眼前,那是一種怎樣的痛。
尤其是他那句,被逼自焚而死的……
證明他母親親不是心甘情願赴死的。
也是,有哪一個母親扔下自己的稚子,選擇焚身而亡。
"母親死後,我便被幾位太上長老帶到禁地,親授武藝。幾位太上長老雖然嚴肅了一些,對我還是挺好的,算是我灰暗童年中的一抹光明。"
"那你爹呢?"
"我爹……在他眼裡我只是一個少族主,一個必須承擔起天焚族重任的少族主罷了。或許……他連自己都忘記了,我是他的兒子,咳咳……"
溫少宜猛灌一口,卻因為不擅飲酒而又嗆了一大口。
"所以……即便你現在回到天焚族,其實你的地位還是很尷尬的,你爹也不一定會接納你是吧?"
"不知道。"
天焚族的少族主,他從來都不想當。
如果可以,他只想像尋常人家的孩子一樣,有爹疼,有娘愛。
就算日子清貧一些也無所謂。
他厭倦那種打打殺殺的算計日子。
"你呢……你有那麼多馬甲,又是怎麼做到的?"
"我……呵……我自己都搞不明白的事,你問我,我怎會知道。大抵也是……他們找了替身吧,反正玉族神通廣大,什麼事情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