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張一塵不明所以,見陳浩陽久久沒有說話,追問道。
“那……就是個流氓、人渣……!”許久之後,陳浩陽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其實,看下午陳家爺爺對待那個本家叔叔的厭惡和毫不客氣,張一塵就猜出,那個傢伙肯定在村裡不受待見,但至於惡劣到什麼程度,他並不瞭解。
“他年輕的時候就是村裡有名的流氓地痞。偷雞摸狗、調戲婦女,對他來說就是小菜一碟。只要看見漂亮女人,他就雙眼放光,不止在言語上占人家便宜,還色膽包天地找各種藉口上前動手動腳 ……”陳浩陽憤憤地說。
張一塵皺起眉頭,內心對這種人充滿了鄙視,“你們村裡的男人們居然能容忍這種人存在?”
陳浩陽回道:“如果自家女人被欺負,誰能咽得下這口氣?遇上這種事,他們一般都會去找他理論,甚至叫人去把他打一頓。最嚴重的一次,村裡一個人把他的腿打斷了,頭也打破了,讓他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
“這下……他總該老實了吧?”張一塵皺著眉疑惑地問道。他之所以疑惑,是因為看今天下午那個傢伙在陳家院子裡囂張跋扈的樣子,一點也沒收斂,不像是改過自新的樣子。
“結果……那個打人的被抓起來判了3個月的刑。除了負擔他的醫藥費之外,還額外賠償了好幾千塊錢呢!”陳浩陽憤憤不平地說。
“籲……”張一塵長長的嘆了口氣,這其實並不在他的意料之外。
調戲婦女只構成行政處罰,最多罰點款或拘留幾日,而這種事往往取證非常困難。
但毆打他人構成輕傷以上的,就涉嫌構成故意傷害罪了,屬刑事處罰,這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農村人一直信奉的殺人償命、受辱反擊的樸素真理,在現代法律體系裡是行不通的。
陳浩陽接下來的講述中,向張一塵展示了這位流氓無賴的發跡史,也揭開這個村子權匪勾結的暗黑一面。
雖然陳浩陽的講述中有很多是“聽說”或者他自我想象而杜撰的部分,但張一塵本身也是出身農村,對農村的現實也有基本的認知,所以在他看來,陳浩陽的講述中大部分還是接近事實本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