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感覺到,她心裡某一塊地方好像空了,時常在猝不及防間沒來由地讓她感覺到莫名的心慌和空虛。
“你是不是得了低血糖啊?”覺察到她的異常,陳旭的研究生室友賈葦楠提醒她道。
陳旭搖了搖頭,她知道自己並不是低血糖。
因為這種心慌和空虛的感覺,即使在她瘋狂地往胃裡填滿各種食物之後,依然得不到緩解。
而且,不僅得不到緩解,反而演變得更厲害。
那種飢渴和空虛的感覺似乎永遠都填不飽一樣。
她不止回到了之前孤立無援的狀態,更似乎墜入到一個黑洞。
她身處一片黑暗之中,滿懷忐忑和不安,之前尋到的微弱光明似乎正在慢慢消退。
似乎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更能體會張一塵那些年的痛苦感受。
那種黑暗而無望的感覺,讓她猶如行屍走肉,對什麼東西都失去了興趣。
……
在一次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陳旭突然想起:
之前張一塵第一次送自己回宿舍時,她曾經建議張一塵自考成人本科的事。
現在想來,她覺得自己當時是多麼幼稚。
按照張一塵展示出來的智商和學習能力,他自考大學本科簡直不要太容易。
不然,他也不會在短短几年時間內成為黑客高手,還學會了電腦維修、手機維修、汽車維修、無人機駕駛、開鎖技術……包括那百米開外彈無虛發的彈弓神技,也是他苦練成才的。
別人學好一門技術都要辛苦地耗費好幾年,而這麼多門類,張一塵居然全都能輕鬆掌握而且精通。
在上次的長談之中,陳旭已經知道,張一塵當初學那麼多技術,其實並不是為了謀生。
在他之前的世界裡,他活著的每一天都覺得自己不配。
父母雙雙慘死悲劇是他邁不過去的坎。
復仇成了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若不是因為他的復仇計劃中會用到這些技術,他根本不會如此用力地生活。
她這時想起張一塵之前說的一句話:打工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他不高興的話隨時可以炒了老闆的魷魚。
的確,他有這個實力。
憑著他身上的技能,他到任何一個城市都能輕鬆找到一份工作。
住在哪裡也無所謂,他可以隨時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