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塵心內一動:怪不得今天爺爺一見到陳留,就直接將竹竿抄上手。原來,爺爺早知道那個雜種是個什麼貨色了。
可能是因為講到自己媽媽不堪的經歷,陳浩陽的眼睛裡既充滿了仇恨又壓抑著深深的愧疚和無力感。
張一塵沒有說話,他和陳浩陽的情緒是共通的。
過了一會兒,陳浩陽低聲說,“我和我姐都在學校住校,家裡平時就只有我媽和兩個老人在家,那個傢伙賊心不死,總能瞅著一些老人不在家的空檔闖進我家。……我媽性格剛烈,我就擔心總有一天她會出事……”
張一塵低著頭沒有說話,牙關卻緊緊地咬著。
陳浩陽看了張一塵一眼,繼續輕聲說道:“無論是她被欺負了自殺,還是她把陳留殺了,這都不是我和我姐能接受的。”
是的,善良的人跟惡人鬥,往往要付出自己不能承受的代價,這也是很多惡人有恃無恐的根本源頭。
咬緊牙關,一動不動地靠在床背上,張一塵眼神陰鶩地沉默了很久。
許久之後,他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陳浩陽說道:“這種人,還留著他過年嗎?”
……
陳浩陽一驚,不敢置信地看著張一塵,不敢確定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遲疑了一下,陳浩陽輕聲問道,“你……說什麼?我不是很明白。”
張一塵沒有任何眼神躲閃,眼睛裡放射出堅定而犀利的光,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說,人……渣……必……須……死!”
張一塵似乎像換了一個人。
此時的他,既不是面對姐姐時柔軟溫暖的形象,也不是和爺爺喝酒聊天時爽朗灑脫的形象,更不是剛才跟自己話家常時溫和寬厚的形象,而是渾身充滿了一種冷峻的氣質。
陳浩陽感受到張一塵身上有一種他之前從未感受過的銳利的力量感,這讓他既感到震撼又覺得新奇。
張一塵從內向外透出的威壓的氣勢也讓陳浩陽現在不敢直視張一塵的眼睛。
陳浩陽眼神躲閃著:“你是說……你要去殺了他?”
“對!”張一塵表情嚴肅地說道。
“可是……殺人……是死罪呀!”陳浩陽察覺到張一塵並不是開玩笑,憂慮地說道。
張一塵笑了,伸手拍了陳浩陽的肩膀一下:“不被警察抓到,就不會有事啊!”
陳浩陽渾身一哆嗦,他真的被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