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勇臉上帶著笑,沒有說話,卻把手中的煙舉到自己面前。
此時,嫋嫋飛昇的青煙在他和李牧然面前像是升起了一幕屏障。
李牧然繼續說道:“2004年的時候,你是西牛鎮的派出所所長,戶籍辦理雖然不歸你具體管,但你不要跟我說,這件事你完全不知情啊。”
王大勇放下手中還剩半截的煙,將它放到菸灰缸中摁滅。
“知情……跟實際親身參與是兩碼事,對吧?畢竟這事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我可以說我不記得了,誰也沒有證據,是吧?”王大勇似乎一點也沒慌張。
李牧然皺了皺眉,當年跟王大勇一起在派出所負責戶籍的民警李廣發已經死於車禍,死的時候非常慘烈。
沒有了這個重要幫兇的口供,沒人指證,王大勇的確有點有恃無恐了。
“呵呵,”李牧然一聲冷笑,“沒有證據嗎?你是不是記錯了?雖然李廣發已經死了,可趙慶華的舅舅魏建明可還活得好好的呢?”
聽聞這話,王大勇的臉色一變,笑容漸漸收斂起來。
李牧然嘴角掛著一絲冷笑,玩味地看著王大勇說道:“你猜,回來復仇的羅宗華……為什麼要留著趙慶華和他舅舅?”
王大勇臉色不好看:“我又不是他,我怎麼知道?”
李牧然哼了一聲:“我想,恐怕羅宗華也不甘願自己一輩子只做一個影子,留著他們,就有為自己討回公道恢復原本身份的可能。”
王大勇端起已經冷掉的茶水,全部灌進自己的喉嚨。
“還有,羅宗華被註銷戶口這件事,我不覺得下面派出所的人有這麼大的膽子,因為這是違反正常操作程序的。
沒有權利人主張,一個人就是失蹤再久都不能隨意註銷戶口。
羅宗華家除了他自己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你們還用這種方式逼迫羅宗華現身,是不是太把法律當兒戲了?”
王大勇臉上抽搐了一下,臉上顯出怒氣,不過,他並沒有發出來。
他強忍著怒氣,用犀利的眼神在李牧然和劉奕帆的臉上巡視了一遍之後,咬了咬牙,聲音低沉地說道:“你們今天來,是要教訓我還是要審訊我?”
也難怪王大勇會怒氣沖天。
他王大勇畢竟是入職多年的警察,論年紀、論資歷、論職務級別,都遠遠勝過眼前這兩個年輕警察。
他覺得,看在他們是上級派來的面子上,自己賠著笑臉、心平氣和地請他們喝茶,就已經很夠意思了。
沒想到這個傢伙一上來就咄咄逼人,擺出一副教訓人的姿態,這實在讓他感覺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