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停頓了一下，他又說道，“……據我所知，以你媽的脾氣和性格，最終一定會釀成你不能接受的悲劇。”
陳旭頓時一時語塞。
雖然她很難認同張一塵對法律的解讀，但以她對自己媽媽的瞭解，張一塵說的很可能會是事實。
“那……你也不能去殺人呀？”許久之後，陳旭眼睛直視著前方的地面，弱弱地說道。
這種語氣，連她自己都覺得沒什麼說服力。
張一塵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好了，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你已經知道了，那麼……就請你憑著自己的本心去做判斷和選擇吧。
今晚……你好好睡一覺，明天你再告訴我你的決定。不過，在你做決定之前，我再說兩點，希望你記在心裡。”
張一塵轉過身，俯低身子，湊近陳旭的耳邊說道：
“第一、我肯定不會去自首。
第二、你不用考慮我的感受。
因為不管你最終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會接受，而且，絕不會怨恨你！”
說完了，張一塵站直身子，深深地看了陳旭一眼之後，彎起嘴角給了陳旭一個微笑，然後轉身走出房間。
陳旭怔怔地望著張一塵的背影，心情複雜。
正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陳旭嚇了一跳。
手機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分外響亮，陳旭趕緊拿起手機。
聽到手機鈴聲，張一塵的背影微微頓了一下，但很快他就繼續往前走了。
陳旭接起電話：“喂？……”
是弟弟的電話。
……
第二天一早，張一塵起床的時候，陳旭好沒起床。
在用冰冷的水洗漱了之後，他又開始跟那個難搞的灶臺開始了“鬥智鬥勇”。
好不容易燃起灶，張一塵煮了4碗青菜雞蛋麵。
將其中兩碗麵端給院子裡的爺爺奶奶之後，回屋的時候，張一塵看到陳旭已經起床了。
張一塵坐在桌邊，等陳旭洗漱完畢也坐到桌邊的時候，他才開始吃麵。
陳旭對張一塵能一早起來給她和爺爺奶奶做早餐感到意外，心裡頓時一陣溫暖。
但昨晚她的忐忑和不安，並不會因為這一頓驚喜的早餐就完全消解。
陳旭心事重重地吃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