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然眼神犀利的看著面前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心潮起伏。
這個人從容、淡定,自己對警察說了謊,卻一點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似乎那只是朋友間的一個小小玩笑。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要麼是個法盲,要麼是個心理素質過硬、有恃無恐的人。
“你知不知道對警察撒謊可能會涉及到包庇、偽證等違法行為,嚴重是要坐牢的。”李牧然沒有去接那兩張車票。
“呵呵,沒那麼嚴重,我們那天只是在聊天而已,又不是審訊做筆錄,不是嗎?再說了,我拿出飛機票跟拿出汽車票效果是一樣的,都只是為了證明我的不在場證明而已,趙婷婷出事那段時間,我的確人不在月城。我說那件事跟說這件事,本質上是沒有區別的,並沒有故意誤導做偽證的嫌疑。”
劉奕帆從旁邊通道繞過去,從羅宗華手裡接過那兩張汽車票。
定睛看去,這是兩張市長途汽車站的票據,上面用油墨打印著:
6月10日 16:35 月城——洛山
6月12日 10:25 洛山——月城
劉奕帆把票拿到李牧然面前,李牧然迅速地掃了一眼關鍵信息,然後抬起頭繼續定定地看向羅宗華:“既然要回老家,你為什麼不取消出差行程?”
羅宗華嘴角還是帶著笑,語氣平靜地說:“這個學術會議,學校就安排了我一個人去參加,如果臨時取消會給學校帶來一系列麻煩,我覺得沒必要。”
“你人不去,不是一樣會被人發現你並沒有出席學術會議,到時你怎麼跟學校解釋?”李牧然皺起了眉頭。
羅宗華微微一笑:“這種一年一度的學術會議,只在到達當晚需要簽到找會務組領資料,真正開會的時候是不會點名的。而我只需要找一個朋友去幫我簽到,籤個名領到資料就行了,朋友事後把資料寄給我,加上我有來回機票,學校也不會知道我並沒有去參加學術會議。”
我去,還能這樣操作?
這種做法完全顛覆了李牧然過去對於嚴謹學術研究的認知。
看羅宗華一臉輕鬆的樣子,這樣操作肯定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嘆了口氣,李牧然也不知道自己在嘆息什麼。
“你回老家有什麼事嗎?能讓你推掉學校安排的學術會議,那一定是很緊急很重要的事羅。”劉奕帆見李牧然沒有說話,於是問道。
羅宗華猶豫了一下,笑意慢慢消失,他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也不算重要的事吧,我回去是參加我高中老校長的葬禮,我讀的是縣一中,縣一中老校長當年對我有恩,他過世了,我想我應該去送他最後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