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然開著車,他們此時正在趕往洛山縣的路上。
“看不出來,這老支書真是個好人,是他給了羅宗華第二次生命!”劉奕帆看著前方被遠光燈照亮的國道,頗有感慨地說道。
“唉……”李牧然卻搖著頭,嘆了一口氣。
“幹嘛搖頭嘆氣,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劉奕帆轉過頭,皺眉問道。
“雖然我這樣的話說出來很殘忍,但實情確實如此!”
李牧然頓了頓,接著臉色冷峻地說道:“你想過沒有?如果不是老支書的舉動讓羅宗華幡然醒悟的話,這個世界可能也就只是多了一個可憐人,而不是多了一個殺人犯。”
劉奕帆先是一愣,不過隨即也默默地點了點。
“雖然這兩個都是悲劇,但我寧願是前者。”李牧然眼睛微眯,緊緊盯著前方的道路。
他倒不是懼怕羅宗華這個厲害的對手。
而是,和造成更大範圍的社會危害相比較,可能一個人的悲劇更容易被大家所接受.
雖然這樣對羅宗華這一單個生命個體來說是殘忍的,甚至對他整個家庭都是殘忍的。
但……真的是這樣嗎?
如果羅宗華不甦醒,那有人冒名頂替上大學這樣的齷齪事,難道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天真而又可憐的莊曉卉,這些年都是怎麼過來的?
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他的丈夫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想到這裡,李牧然的心又一陣陣揪痛。
這段從鄉村開往縣城的過國道上,來往的車輛並不多,李牧然根本不必如此集中注意力地開車。
但此刻的他,心情沉重而壓抑。
國道沒有路燈,傳祺車的遠光燈將路旁的樹幹照出一個個粗大的黑影。
隨著汽車疾馳而過,那些黑影也在道旁快速奔跑。
它們像一個個高大的巨人,向他們迎面奔襲而來,隨即快速隱沒在黑暗中。
“如果羅衝村的這個羅宗華是本尊,那月城中學的那個又是誰呢?”
不知道是不是她體會到李牧然心中又想起了莊曉卉而心情沉重,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劉奕帆打破了兩人之間的靜默。
李牧然暗自嘆了口氣,淡淡說道:“你先不要著急。關於羅宗華被人冒名頂替上大學,目前還只是我的猜測。能否得到更多驗證,我們明天到縣一中才能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