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鈴枝勉強笑笑,仍然試圖裝傻:“陸哥,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哪來的魔修。魔修不是全在戮淵嘛,這是中原,哪裡有魔修。”
陸殿青默默看了眼他緊攥著衣角的指尖。
良久才抬眼,說:“嘴硬是沒有用的,那魔修現在還在芙蕖屋中呢。而且我是妖,和魔修並無糾葛,你不必騙我。”
戎鈴枝凝視著他,清澈眼眸中劃過千萬種思緒,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長呼了一口氣,眼睫微垂,說:“陸哥,我相信你,但是我請你一定要保守這個秘密。”
“好。”陸殿青點頭。
少年彎腰撿起掉落地上的燈籠,略顯單薄瘦弱的身形被燈籠的光拉得很長,他昳麗的容顏在暖黃的燭光映襯下,像是一塊上好的暖玉。
夜風吹來時,掀起衣衫的一角。
他神情微微苦澀,說:“陸哥,你知道為什麼我無法引氣入體嘛?我是半神血脈。”
半神血脈?
陸殿青的神情微微凝重,道:“怪不得當時在眠靈洞窟中,那些靈那麼喜歡你。”
戎鈴枝將事情的原委一一道來:“當時在靈鼓城,我之所以偷偷出去,就是為了打探這個魔修的下落。我不能引氣入體,但我一定要修仙。所以,即使成為魔修,我也在所不惜。”
“戮淵的魔修一向厭惡中原,他怎麼會平白來到中原?”陸殿青問。
“他是戮淵六神王秦都王的私生子,此次秦都叛亂,他被逐出了戮淵。”
“江棄?”陸殿青的眉頭皺得更深,“我有所耳聞,此人心機城府極深,而且又與秦都叛亂脫不開關係。你若和他攪在一起,日後很有可能會捲入戮淵的旋渦中,你當真想好了?”
“想好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林間夜風襲來,吹得少年烏色髮絲紛飛,那張精緻漂亮的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脊背挺直,像株茁壯向上的幼竹。
“命不允我,可我偏要成神。”
那雙眼瞳中,堅定使然,卻更多的是一種生機盎然,像夏季肆意瘋長的野草。
他明白,若有一日失去別人庇護。沒有實力沒有修為的他必定再次成為笑柄、所有人嘲笑厭棄的對象。
戎鈴枝原本對成神並無太大的興趣,可他一身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