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發現他穿越這幾天的生活真不是一般的精彩。
話音未落,他便聽見一聲輕輕的哼笑:“嗤。”
戎鈴枝腦中的神經頓時繃緊了,猛地從床上竄起來。
就見陸殿青的身影緩緩出現,他坐在書桌上,一隻膝蓋屈著,吊兒郎當地看著他。
眯起鳳眸,笑眯眯道:“戎弟,你倒是蠻受男人喜歡的。”
剛剛無意間聽到他和那個小道士的對話,讓他更加確定自己心底的想法了。
這個戎鈴枝絕不是個單純無害的人物,他真實的心機可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深得多。
他合上摺扇,發出啪地一聲,繼續道:“戎弟容色絕麗,是個明珠美玉般的人物,試問誰不心動呢?”
狐狸精有意試探他,說話也做作起來,拽了一些平日用不到的詞語。
戎鈴枝坐起來,靠在床頭,淡淡看了他一眼。
繼而垂下的纖長睫毛,掩住眸中幽深,笑著說:“那陸哥心動了嗎?”
“美人絕世,當然心動。”陸殿青微笑著說。
“不。”戎鈴枝懶得裝下去了。
他揉了揉發痛的額頭,又躺回床上背對著他,聲音平淡極了,“你喜歡女人,心動個屁。”
神經病。
這句話可讓陸殿青來了興趣,連發間的耳朵都晃動起來,忙地從桌子上跳下來,跑到他床邊蹲著。
用摺扇敲他的腦袋,興奮道:“戎弟,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女人的?你用的什麼法子?”
戎鈴枝第一次見到比他話還多的人。
原本不想搭理他,但奈何他就一直蹲在床邊,不厭其煩地問。
還敲他的腦袋!
小戎無語地轉身,說:“你就當我是身經百戰的經驗好了。你不是狐狸精嘛,你出去勾引幾個男人不就知道了?”
“好主意。”
陸殿青眼睛一亮,登時就站起來,想要出去實踐一番。
像是個發現新世界的小孩。
“等等。”戎鈴枝拽住他的衣角,疑惑發問,“你不擔心我騙封眠嘛?”
按理說,一般發現自己兄弟的伴侶不簡單,不應該試探一遍,再警告一遍嘛?
他就這麼輕易結束了?
陸殿青學到了新理論,急著去親身實踐一番,哪裡還有心思管封眠。
他嘖了一聲,道:“關我屁事。”
被騙也是這小子應得的。
戎鈴枝:“……”
好塑料的友情。
話音未落,陸殿青已經化作螢火竄出了渡新處。
戎鈴枝望著他的背影,表情複雜:“應該不會鬧出什麼亂子吧。”
*
另一邊,褚岫在孤峰之上,望著空蕩蕩的竹屋,表情平靜到可怖。
進屋繞了幾圈,發現桌子上已經落了層灰。
他的小奴應該離開此處幾天了。
褚岫將戎鈴枝的穿過的衣服聚在一起,燃燒後的灰塵就地畫了張符,唸了段咒語後。
青煙飄起,順著風指引方向。
他表情冷厲,心中想法扭曲極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縱使是做了鬼,他也一定會將他的魂魄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