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褚道君可真是痴情啊,為了封道君寧願下跪,他性子驕傲,做到這種地步是真的不易啊。”
“可惜封道君修的太虛劍意,且道心堅穩,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
鑑於褚岫平日對他們不錯,這些碎嘴的弟子議論起來並沒有特別過分,只是說了些實話。
可那一句句“道心堅穩”“不近人情”卻如同一根尖刺,狠狠地卡在褚岫的心中。
但他又沒有任何的辦法,甚至連反駁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雨水從眼睫滑落,緩緩閉上了眼睛。
如若封眠當真是高貴不可攀折的神祗,他倒也不會想要發瘋。
但,封眠卻走下了神壇,與那最輕賤之人攪合在一起。
原來,修太虛劍意的封道君也會動心,只可惜並非為他。
褚岫在心中癲狂地笑著,不住地想: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戎鈴枝身敗名裂。
要他被所有人拋棄,要他對他搖尾乞憐,要他魂飛魄散,屍骨無存。
……
那些宗門弟子聊著聊著,話題便來到了這段痴戀中繞不開的那個替身小奴。
“不知道褚道君這麼一說,那位還會不會留著那個小奴在宗裡。”
“若我肯定不願意,一個冒牌貨替身,只是也會感覺倒胃口。”
“這下就等著看笑話嘍,假的畢竟不是真的嘛。”
“不過,褚道君因此受罰,能放過這個叫容一的小奴嘛?”
“褚道君人還是不錯的,應該不會吧。”
就在他們議論紛紛時,就在褚岫裝著苦情角色時,故事裡的另外兩個主人公卻渾不在意。
封道君是視若無物,而戎鈴枝卻是沒有空餘時間去想這些。
他感受到的地方,與敏感的肌膚觸碰時,便會迸發出無邊的羞恥與快意。
少年要命之處被道君把控著,想要解放卻不得解放,只能咬緊了牙關求饒:“道君,放開,放開。”
道君的瞳子深沉如夜色,此刻兩人緊緊相貼,他烏髮散亂,吻落在少年天鵝般纖細的脖頸上,綻出點點紅痕。
清冷的聲音裡也染著點點無法明說的慾念與啞意:“不是你要做師兄的小奴嗎?睜眼,好好看著。”
看什麼……戎鈴枝不敢想象自己的現狀,更不敢睜眼,生怕自己羞恥得撞牆而死。
但還是被吻住,呼吸交纏間,睫毛輕微顫動,終是無意識地睜開眼睛。
他看見的是,
道君有一雙如山巒般的眉眼,那眸色也本該如群山平靜淡漠,但此刻卻充滿了濃濃的佔有慾。
少年低低喘息著,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
緊接著,又被新一輪的慾望吞沒,像是大海中航行的小船,被美麗的鮫人迷惑,駛入罪惡的深淵,葬身波浪之中。
*
直至暴雨停歇,天幕之上的烏雲被黑沉沉的夜色取代時,褚岫才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
加深宗門中人對戎鈴枝厭棄,才是這場苦情戲的最終目的。
遠遠地,他似乎聽見了腳步聲。
“什麼人。”褚岫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