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年輕男子的聲音響起,他們還在討論著,“若是不小心將他弄死了,褚師兄回山後會不會怪罪我們啊?”
“就是一個小奴,任人消遣的小玩意,死了也是沒什麼人在意的。褚師兄一心繫在封道君身上,哪有空關心他啊。”
縱使再遲鈍的人,也能聽出這幾人不懷好意。
這一串的變故下來,戎鈴枝原本便從肉體疲憊到了靈魂,又撞上前來找事的他們,心裡已經罵起了他們祖宗十八代。
雖然真的很想給這幾個毛頭小子點教訓,但是他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只能默默攥緊拳頭,先忍下來。
他攏緊身上的道袍,輕手輕腳地站起來,準備從後窗翻走,到後面的林子裡躲一陣兒。
但這幾個小道士也不是傻子,一看見桌子上沒喝完的茶水,便迅速反應過來:“他爬上來了?沒死?人呢?”
於是迅速如鳥獸般四散開來,在茅草屋的後面堵住了正欲逃跑的戎鈴枝。
他正弓著身子,想要悄無聲息地離開,下一秒鋥亮的長劍便架在了他白皙的脖頸上。
戎鈴枝幾乎可以感知到那劍上淬著的寒意,引得他不禁瑟縮起身體,乖順地直起身,櫻色的唇討好地彎起,纖細睫毛微垂,一副任人蹂躪的柔弱模樣。
輕輕問:“小道君們,怎麼了?為何要這樣對鈴枝。”
為首的青陽宗弟子名叫李蘭衡,是褚岫的同山師弟。頭束玉冠,身上穿著與他相同制式的青色道袍,劍眉星目,頗有修仙者的風姿。
但神態裡卻帶著淡淡的嘲弄,見少年害怕的姿態,才輕哼一聲,唰地抽回長劍,插回背上的劍鞘裡。
他將戎鈴枝上下打量一番,似乎很不屑的模樣,問:“你跑什麼?我們還能吃了你不成。”
不跑?
那不得被你們欺負死?
戎鈴枝心裡如此想著,但他面上不敢表露出半分,只甜甜地笑著應答:“小道君,都是誤會,鈴枝沒有逃跑,只是想去昨天那個地方繼續等褚道君。”
他說著,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竟然真的氤氳起些許溼意,眼角微紅,“我昨日等了一夜,褚道君還沒回來呢。”
寬大的道袍袖中,戎鈴枝死死地掐著自己胳膊上的軟肉,好讓自己疼得溢出淚水。他一邊拭淚,一邊在心中暗罵:焯,真是疼死爹了。
系統的聲音陡然出現:“宿主,你真是能屈能伸。”
冷冰冰的機械音講起冷笑話,怎麼都透著些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