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眠?!”他在一片虛無中,呼喊出聲。
遙遙地望見,那人抬起沒有神采的眼瞳朝他看過來。
一瞬間,那道絕望的、哀傷的視線彷彿穿過數萬年的光陰,落在他的身上。
但也是那一瞬間,所有的畫面全部消失。
屍首、烽火、荒原以及那個奇怪的人全都化成了無際的黑暗。
“不對,不是封眠。”
戎鈴枝喃喃自語,凌亂的思緒壓得他喘不過氣,眼前仍然回現著那一幕。
古老的吟唱聲漸漸變小,他的雙眼也終於恢復正常,能夠重新看到眼前的場景。
依舊在冰窟之中。
而他早已跪在地上,不知不覺中,臉上滿是滾燙的淚水。
伴隨著歌聲的消失,小帝江也終於停下了它的舞蹈,扇著翅膀停在戎鈴枝面前,發出“嚶嚶”的聲音,似乎在撫慰他。
“我這是……”戎鈴枝指尖輕觸臉上殘留的淚水,心中疑惑極了。
剛剛又是?
到底是怎麼回事。
突然,清朗的男聲喚回了他的思緒:“這是數萬年前,靈的歌聲。”
陸殿青從通道中跳了下來,伸展了一下後,拍了拍自己沾灰的衣角。
緊接著,伴隨著哀嚎聲,一個黑影快速從通道中飛了出來,然後摔到地上栽了個狗吃屎。
正是被五花大綁的陳述。
“去,滾一邊待著。”陸殿青從他身上隨便撕了塊衣服下來,塞進了他的口中。
他伸手將戎鈴枝扶了起來,指了指小帝江:“是它復現了靈的歌聲。而你剛剛進來的時候,身上沾染了太多的螢光,它們身上殘留著靈的意識。所以當你聽見靈的聲音時,過於感同身受,以至於意識共通了。”
所以,他剛剛是看見了數萬年前的大地了?
戎鈴枝睫毛微顫,白嫩的臉龐上滿是疑惑。
這麼說,那個人到底是誰?封眠的老祖宗嗎?
可是老祖宗也不能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吧。
陸殿青見少年神情糾結,也不由得好奇起來,興味地看向他,問:“所以,戎弟,你看見了什麼?”
戎鈴枝捏了捏鼻樑,沒有做過多的隱瞞,而是將自己看見的場景一一講述出來。
提到那個人的時候,他嘖了一聲,有些猶豫道:“若是說出來,你可能會覺得我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