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之人站起來,深深地蹙眉。
他長相俊美,皮膚略黑,模樣有些熟悉。
戎鈴枝暗暗想:這不就是當時丟了名冊,幫他登記的周纓嘛。他竟然也是昆吾峰的弟子,
而且好像就是那位極其受敬重的昆吾峰大師兄。
不過,芙蕖竟然出事了?
這幾日他通過昆吾峰弟子之口才知道,溫芙蕖雖然不敵褚岫修為高,但她也是年輕一代劍修中數一數二的翹楚。
幾乎無人能奈何她。
什麼厲鬼竟然如此兇悍?
院內,周纓已拿好佩劍,對剛剛通知他的弟子說:“即刻召集峰內弟子,組織人手同我前去瓊野救援。”
他看了下桌邊的石漏,說:“爭取日落前出發。”
見他們要走,院門口的戎鈴枝趕緊舉起手,說:“周師兄,我也要去!”
周纓聞聲看向他,表情略帶驚奇:“你也要去?容師弟,那靈鼓城的厲鬼能困住芙蕖,想必不是善茬,會很危險的。”
少年神色認真,眼眸清澈,一字一句道:“芙蕖師姐對我有恩,如今她身陷險境,我一定要去。”
周纓略微沉思了一下,同意了下來:“好,那你快些收拾東西,我們日落前要出發。”
“嗯。”
……
回到自己的院子裡,戎鈴枝收拾起了行李。但他窮得一目瞭然,既無法寶也無靈符,根本沒什麼好收拾的,只帶了兩件換洗的衣服。
但同時,他又犯了難。
按照他的計劃,應是先向封眠索取足夠的真氣,才好安全地離開青陽宗,但現在……他壓根不想見到封眠。
或者說,他真的不敢見到封眠。
他捂著額頭,嘆息了一聲,暗暗道:“變態啊。”
要不就這麼出去算了,褚岫也不一定知道他的去處。
正在他糾結的時候,突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戎弟,小帝江怎麼受傷了?”
陸殿青穿著一身絳紫色衣袍,冷不丁出現,他仔細打量著躺在榻上休息的小帝江,語氣很是心疼:“還是個幼崽呢,就受傷了。”
陸!殿!青!
出現的太及時了,簡直是老天開眼。
少年欣喜若狂的模樣惹得陸殿青蹙起眉頭,用極其異樣地眼光盯著他,“戎弟,你喝錯藥了?”
“你之前怎麼離開了?”戎鈴枝問。
陸殿青攤手,說:“封眠交給我的任務完成了,我就回狐狸洞了唄。”
戎鈴枝搓著手,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一樣,眼睛裡都要泛綠光了,放軟了聲音:“陸哥,你能不能再幫我個忙啊。”
陸殿青是個死直男,向來不吃這套。
少年這嬌滴滴的一句話直接惹得他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咦——,你要幹什麼直接說,別跟我來這套。”
戎鈴枝眨眨眼,笑眼盈盈道:“就是想讓陸哥陪我出宗門一趟。”
“我考慮一下。”
陸殿青其實是準備答應的,但是畢竟戎鈴枝是封眠的人,他還需要問問封眠的意見。
下一秒,少年立即嚎啕大哭,哭爹喊娘道:“陸哥,你不幫我,我真的活不了啦!”
陸殿青忍無可忍:“你哭什麼,好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