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會走向屬於自己的路,即使感情仍舊真摯,卻終是分道揚鑣。
晨風搖落下一片落葉,戎鈴枝將它託在手心,終於由衷地開口:
“只要師姐幸福就好。”
芙蕖是那樣美好的一個人,值得世間最好的,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
他看向遠方連綿的山川,太陽昇起時暈染天空成紅色橙色煙粉色。
少年將樹葉隨風吹出,同時微微彎眸,似是將思念都寄託在樹葉中,送往遠方。
“封眠,我想你了。”
幸好,他還有一個同道之人。
*
戎鈴枝御劍到達璇璣門時,天已經完全亮了。
他坐在宗門牌坊旁的石墩子上,目送一眾賓客們上山,見了不少的熟人。
昆吾峰的師兄們經過的時候,周纓見他滿臉睏倦,眼下青黑,順勢拍了拍他的肩,給了他一顆靈藥。
師兄們笑他:“小師弟,你這大晚上的去偷人了啊?”
戎鈴枝懶洋洋地託著下巴,聞言掀起眼皮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小聲說:“我是熬夜給師姐做扇子好嘛?我可不是閒狗。”
師兄們嘖了幾聲,經過他的時候輪番揉了揉他的腦袋,把戎鈴枝精心梳理的頭髮都搞亂了。
戎鈴枝站起來,衝著他們的背影,惡狠狠地說了一聲:“討厭你們!”
師兄們聽見了,笑得更開心了。
戎鈴枝:“……”
討厭你們所有人!
日頭漸漸高升,戎鈴枝卻一直都沒能等到封眠,反而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之前去蓬萊路程中遇見的,與登仙的蓬山靈子宋漫心有所瓜葛的謝容。
他與幾月前比起來滄桑了不少,整個人悶悶不樂,似乎心事重重。
以至於甚至沒有看見石墩子上坐著的少年。
還是戎鈴枝和他主動打招呼,才勉強吸引了他一點的注意力。
謝容見到他略顯訝然,過了幾秒鐘才想起來他是誰,慢騰騰說了句:“是你啊……”
“你來參加婚禮嗎?”
“嗯,家父有事,我代替他前來上禮。”
兩人並不是很熟,即使是戎鈴枝這樣的社交恐怖分子,在簡單的寒暄之後,也找不出什麼話題了。
他看著謝容下巴處淺淺的一層青茬,終是道出了心底潛藏已久的疑問:“你和宋漫心是什麼關係?”
當日謝容與宋漫心於峰頂對峙時,並不知道戎鈴枝在場,聽見此話時自然有些驚訝。
但他似乎沒了什麼探究的慾望,只是看了戎鈴枝一眼,然後將事情的原委一一道來:“宋漫心是鄰家的好友,少時與我相伴,是我的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