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殿青將油紙袋放在桌子上,自然坐下,說:“這是我給你帶的晚飯,你一天沒吃飯,肯定餓極了,快吃吧。”
戎鈴枝也順著坐下,給他倒了杯茶。
然後拿起了油紙裡包著的餅,一邊啃一邊說:“你不會是勾引男人的時候,被揍了吧?”
他左右觀察了一下那個掌印,比量著自己的手,心想:從掌印來看,這男人還挺秀氣的,竟然比他的手還小,像個姑娘似的。
“沒有勾引男的,害,等我喝口水再跟你說。”
一杯茶水下肚,陸殿青重新恢復了精力,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我跟你說,我出去後不久便在後面的山上遇到了一個姑娘。那姑娘長得可漂亮了,一下就戳我心窩上了。我當即就和她訴說自己的愛意,讓她跟我回狐狸洞,生窩小狐狸。結果,她竟然……滿臉憤怒地扇了我一巴掌,把背後的長劍掏出來,要當場超度我這個妖怪。”
陸殿青說著,嘆了口氣,語氣十分遺憾:“當時就看著她漂亮了,沒注意到她竟是青陽宗的弟子。幸虧我跑得快,不然真被她捅成篩子了。”
“你說,難道就因為我是個妖精,便對我的愛意棄之如敝履嗎?”
狐狸精問得真心誠意,連發間那雙的漂亮的毛絨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戎鈴枝嘴角微抽,心裡吐槽:就算你不是妖怪,這樣和別人表白,也會被追殺二里地的。
他啃著油餅,道:“你——哪有一上來就要和人家姑娘生孩子的,你要嚇死誰啊?”
“可是,之前好多小女妖都追著要給我生小狐狸呢,我沒答應呢。”陸殿青嘆息道,捋著自己的長髮,有些鬱鬱寡歡,“難道是我人老珠黃,容顏不再了?”
聞言,戎鈴枝差點被油餅噎死。
咳咳兩聲,又狂吞了口茶水,才勉強活過來。他吞了吞口水,一臉嫌棄地說:“屁嘞,你才見人家一面就愛上了?你這是見色起意,人家姑娘又不傻,怎麼可能接受。”
陸殿青一臉認真地反駁:“這叫一見鍾情。”
戎鈴枝:“……”
你這妖怪,還挺會拽詞的。
他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油餅,然後把剩下的推到陸殿青面前,示意他吃。
“我吃過了。”陸殿青推拒。
戎鈴枝目光幽幽:“我這是在說,你是不是油餅。”
*
陸殿青那油餅不知是從哪裡買回來的,香酥美味,戎鈴枝一下就吃了兩大個,撐得差點走不動路。
這會兒天氣也涼了下來,他又剛剛睡醒沒有絲毫的睏意,便準備出去溜達兩圈消消食。
此刻陽光餘暉未盡,碧藍的蒼穹末端,晚霞與地平線融為一色,在群山間灑下層薄薄的輕紗。
戎鈴枝才剛剛出舍門,便撞到了一人。
他比戎鈴枝高上許多,身材挺拔,穿了一身明黃色的衣衫,精細的滾邊刺繡,腰纏玉帶,頭束冠冕,看一眼便知家裡有潑天的富貴。
戎鈴枝看著眼熟,只隱隱約約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他。
正疑惑的時候,男人的簇擁者率先開口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