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封眠的被子便躲了進去。搖著他的肩膀,大聲嚷嚷道:“有鬼啊,有鬼啊。”
卻被封眠攬住腰按在了懷裡,原本冷冰冰的聲線,在此刻卻有些懶洋洋的:“嗯,早告訴你了。”
戎鈴枝:?
等等。
他和封眠同床,哪個鬼這麼不要命了?
“你拽的?”戎鈴枝瞪大眼,不敢置信道。
他倒不是真的蠢,只是下意識覺得有鬼的可能性比封眠作弄他的幾率大多了。
可是,封眠竟然這樣?
你怎麼可以這樣?
你可是高嶺之花啊!
對於少年的質問,封眠沒有回答。
只是將他摟在懷中,淡淡說了句:“蠢。”
“我蠢?”
我聰明著著呢。
戎鈴枝剛想反駁,便被封眠捂住嘴。
道君平靜極了,似乎剛剛的缺德事不是他幹出來的,反而道:“閉嘴,睡覺。”
戎鈴枝雖然很不爽,但也只能默默閉嘴。
又忍了!
兩人貼得很近,幸而山頂溫度很低,並不會覺得很熱,反而是很舒適溫暖的溫度。
戎鈴枝在心裡小聲罵了一會兒後。
也撐不住這一人的獨角戲,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
戎鈴枝做了一個很陌生的夢。
那是很黑很沉的夜,烏雲傾壓,荒野上長滿無盡的野草,綿延千里之遠。
空曠的天地間,除了風與野草之外,再無它物。
他赤腳踩在野草間,聽見悠遠古樸的樂聲在風中飄蕩,野草也隨著搖晃,如綠色的海洋般,波瀾起伏。
那聲音有些耳熟,戎鈴枝忍不住循著風飄來的方向一路尋過去。
只看見,一個穿著破舊補丁衣服的少年坐在草地間,同他一般赤腳。
他正在吹一隻舊的壎,髮絲在空中飄蕩,如同黑色緞帶。
樂聲宛如天籟,似乎與這天地融合在一起。
風聲,樂聲,還有戎鈴枝的心跳聲。
他微微蹙眉,猶豫著問:“你是?”
少年卻似乎聽不見他的話,依舊望著遙遠的遠方,眼中似乎有淚水流出:“阿孃。”
阿孃?
一切的景象快速消散,重新變成虛無。
戎鈴枝猛地睜開眼睛,看見的卻是浮玉殿的頂。
身邊已經空無一人,他從床上坐起,發現封眠早已起床,正站在廊下給他養的花澆水。
顧不得細想夢中的事情,他趕緊偷摸著下床,洗漱完穿上外衣就想從後門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