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棄抽過看了兩眼,毫不客氣地點評道:“這字寫的,封眠看到了肯定會相信。”
戎鈴枝:“……”
賤人。
江棄帶著信,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另一個大殿,這裡面關著的自然是無辜受累的芙蕖。
她看江棄進來,幽幽地嘆了口氣,說:“大哥啊,這都什麼年代了,你還搞強制愛這一套。”
真不怕封眠撕了你啊。
她倒是一身輕鬆,畢竟這事算起來頂多是感情糾葛。江棄人還可以,好吃好喝地供著她,也沒多難為戎鈴枝,就只是想跟他成親而已。
江棄在她身側坐下,為她斟了一杯茶,輕聲問候了句:“師姐。”
他說這話時微微頷首,俊美深邃的臉龐顯得極其靜謐,似乎又重新與兩年前遇到的那個落魄的少年重合:“我有苦衷,戎鈴枝不能回青陽宗,不能見封眠,他會死的。”
江棄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個卑劣的人。在得知此事時,他內心甚至有些慶幸,這樣他就有了新的藉口將戎鈴枝搶過來。
可是這樣的結局就是,戎鈴枝只會恨他。
聞言,芙蕖微微收斂了笑容,蹙眉問:“什麼意思?”
“惹了不該惹的人,要遭受滅頂之災。”江棄微微停頓,“那個人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只是他找到我,說戎鈴枝不能留在青陽宗。不然……”
他適時地止言,說:“他的實力,恐在封眠之上。很奇怪的一個人,我覺得他不是人,像是神。”
神?
芙蕖越發覺得荒謬起來,她說:“江棄,你在騙我吧,天梯斷裂後,人間根本沒有任何的神。而且,就算是神又為何偏要威脅鈴枝。”
江棄搖頭,說:“我言盡於此,不需要你信我,只是想讓你出去後不要向封眠透露真相。戎鈴枝留在戮淵,是最好的辦法。”
言畢,他想要將那個信封遞給芙蕖。
但少女盯著那個信封良久,也沒有伸出手。
她深呼一口氣,杏眸裡滿是認真:“江棄,我不能答應你。我決定不離開戮淵 ,就在這裡陪著鈴枝。”
她無法確定江棄說的是否屬實。如果是假的,那她就是助紂為虐。
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戎鈴枝因此出事,那她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她不是戎鈴枝,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她無法做到真正地為他好,那索性也就不要替他做出選擇。
就在這裡,陪著戎鈴枝就好。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全當做聽不見,不會向鈴枝透露半分。只是這樣……”芙蕖觀察了江棄的神色,抿唇道,“他會恨你,會討厭你,你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這件事告訴他,他就算相信,也不會放棄封眠。所以,瞞著他是最好的。至於別的,只要他活著就好。”
江棄心裡有一個計劃。
分開戎鈴枝和封眠,雖然他會痛苦,但是疼痛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消散。等到不再執念的時候,他會放走戎鈴枝的。
但那會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他也悄悄地盼望過,在這漫長的時間中,戎鈴枝會不會也有一點點喜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