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
封道君依舊是四字評價。
戎鈴枝表情僵住,尬笑兩聲,在心裡怒罵他。
你裝什麼啊!
兩人說話間,殿外突然傳來年輕男子的聲音:“欸,封眠人呢?”
人還未進來,聲音先傳了進來。
戎鈴枝有些疑惑。
封眠沒有應答,只是鬆開了戎鈴枝,說:“藥瓶就在桌案上,你去拿吧。”
“哦,好。”
戎鈴枝雖然在應他,注意力卻全放在殿外。
他好奇心重,想要看個究竟,來人到底是誰。
只見一身材高挑的男子左顧右盼地走了進來,鮮紅色的衣袍單薄飄飛,並非是宗門制式的道袍,僅僅是凡間文人雅士愛穿的常服而已。
一雙瀲灩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風流慵懶。肌膚白皙似雪,雙唇殷紅,似乎比他身上的紅衣色彩更勝。
更特殊的是,他黑如綢緞般的長髮間,有一雙毛茸茸的白色獸耳。
正是陸殿青。
他手持摺扇,未看見重回桌案旁坐下的封眠,先看見了站在殿中的戎鈴枝。
那雙丹鳳眼中頓時多了幾分興味,誰知還未開口,便被一旁靜坐的封眠打斷:“你來浮玉殿做什麼。”
這話聽得陸殿青一臉問號,下意識反問:“不是你讓我——”來接人的嘛。
後半句還沒說完,再次被封眠打斷,他說:“你來得正好,順便把他送到渡新處去吧。”
他指了指殿中站著的戎鈴枝。
對呀,我不就是因為這個來的。
陸殿青還是很疑惑,他欲言又止,但餘光瞥見封眠冷冷的神情,頓時不敢出聲了。
默默嚥下心中的疑問,看向戎鈴枝。
視線逐漸由好奇變成了讚許。
他快步走上前去,微微探身,將戎鈴枝上下打量了一遍。勾唇,十分自來熟道:“你好,我叫陸殿青。”
戎鈴枝還沒反應過來,愣愣說了句:“你好,我叫戎鈴枝。”
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陸殿青那雙毛茸茸的獸耳上,心中疑惑極了:
他是妖怪嗎?是什麼妖怪?
而且,如果他記得不錯的話,這個世界的修士與妖怪應該是勢不兩立的啊,他為什麼會認識封眠呢。
陸殿青看出了他的疑惑,眼角微勾著,泛著淡淡的紅暈。額心浮現出一個小小的紅色印記,“戎弟,你看出來了嗎?我是一隻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