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濟慈是悟禪宮選中的佛子,佛子不算出家人,可以帶髮修行。早幾年,這位濟慈佛子的確未曾剃髮。
據說,他早年受過青陽宗那位封道君的恩惠,便一直痴戀於他。這位佛子生得唇紅齒白,俊美又多情,原本與封道君也應是一段佳話,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封道君自始至終只是山巔供眾人仰望的那簇雪。
後來,這位佛子見捂不熱封道君的心,便漸漸地熄了聲勢,就在去年天靈山茶會之後,削髮正式出了家。
“封眠的桃花,還真是源源不斷啊。”
戎鈴枝語調幽幽,望向前面並肩而行的兩人。
雖然林濟慈如今是個光頭的和尚,看起來和封眠怎麼也不登對,但他心裡還是覺得酸溜溜的。
又聽見後面有人討論:“你們說,封道君今年帶隊前往天靈山茶會,是不是因為這位佛子啊?”
“封道君修太虛劍意,怎麼可能會動情?”
“可這位佛子痴心不改,也許封道君真的生出了一點……”那人適時止言。
卻遭來旁人的堅定否決:“不可能,不可能,封道君道心堅穩,若他也淪陷兒女情長,這世間就真的沒人飛昇成神了。”
“那你說說,封道君為何突然帶隊?”
“不知道,但肯定不會是這個原因。”
……
後面的人都快吵起來了,戎鈴枝聽得心裡很不舒服,怪難受的。
恨不得上去同他們爭論一番。
但他知道自己沒有立場,便趕緊拉著芙蕖往前走了走,試圖“耳不聽為淨”。
芙蕖嘖嘖兩聲,挑眉問:“你吃醋了?”
“沒吃。”
被點破了心事,小戎有些惱羞成怒,哼哼道:“切,我才不吃醋呢,我心裡坦蕩的很。”
甚至為了掩蓋自己複雜的心情,特意哼起了小曲,開始胡言亂語起來:“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呀,天藍藍的,山青青的,空氣如此清新,我好開心啊。”
芙蕖:“……”
聽了一會他的胡言亂語,她終於忍不住了,捂著他的嘴巴勒令他閉嘴,“閉嘴!別唸叨了,實在太難聽了。”
戎鈴枝:“……”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全世界都針對我這個善良單純開朗的小男孩是吧?
他堅強地從被捂住的嘴裡擠出幾個字:“我們絕交,三分鐘。”
然後,被芙蕖敲了下腦袋。
小戎委屈屈,在心裡大唱:世界孤立我任它奚落,我卻保持我的沉默,明白什麼才是好的壞的都散了~
沒有人注意到,後面依舊被弟子扶著的瘸腿褚岫。
他看著與封眠並行的林濟慈,怒火中燒,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在心中怒罵:林濟慈這個賤人,竟然還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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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靈山茶會明天才會正式開始,戎鈴枝、芙蕖和其他弟子統一被安排在悟禪宮的偏院裡。
而封眠作為帶隊人,住處自然與他們不同。此刻還需要再與悟禪宮的人商討一二,便被林濟慈引去了一處偏房。
那間禪房看起來很昏暗,其餘的僧人都停在門外,只有封眠和林濟慈兩人進入,房門還關的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