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正是炎熱,戎鈴枝原本便虛弱,加上又是凡人之軀,沒跑幾步便已喘得不行,兩條腿像是灌了鉛般,怎麼也提不動。
後方,男人的身影已經越來越近。
系統鼓勵他:“宿主,再快點,再快點,不然要被抓住了。”
戎鈴枝也想跑快啊,可是他實在沒力氣,連回答它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勉強讓自己還能保持奔跑的速度。
此處已是深山密林,樹木的枝條繁茂交織,他在林間奔跑,手臂和脖頸以及臉頰上不免會剮蹭到鋒利的枝條,留下一道道細密冒著鮮血的傷口。
但這些傷口處的輕微疼痛也讓他一定程度上保持了清醒,能夠撐著那一口氣繼續逃亡。
突然,他感覺右腳一軟,整個人平衡失調,重重地摔在地上。
“疼……”他不自覺地倒吸一口氣,想要快速爬起來,卻見右腳腕處迅速地紅腫起來,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腳腕旁,落著一顆圓潤的小石子。
“跑啊,怎麼不跑了。”男人手中掂著一顆與他腳邊相似的石子,笑得十分變態。
顯然剛剛是他搞的鬼。
戎鈴枝眉頭皺起,厭惡地罵了一句:“滾。”
男人蹲下來,好整以暇地瞧著他,然後猛地揪住了他的頭髮,按著他的下巴,惡狠狠道:“敬酒不吃吃罰酒,跑啊,我看你還怎麼跑。”
垂目時看見少年白嫩臉頰上蹭的灰塵,粗糙的手掌覆上去胡亂地擦拭著,直到那片肌膚變紅才停手。
同時,餘光又瞥見了他白皙的脖頸,視線步步下移,精緻的鎖骨一覽無餘,讓他呼吸頓時粗重了些許,按住他的衣襟,開始解釦子,“戎師弟,你真漂亮。”
戎鈴枝被他觸摸,感覺自己都要噁心吐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恨不得現在手裡有一把刀,將面前的人剁成肉醬。
但他手無縛雞之力,什麼也做不了。
“滾遠點!”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罵道,一隻手撐著地面,默默摸索著什麼,直到摸到一塊頗有分量的石頭,猛地舉起來。
重重地向他的頭砸過去。
男人以為他柔弱可欺,根本沒想到他會反擊,自然也就沒設防,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痛苦地哀嚎一聲,倒在旁邊的地上。
但修士顯然和普通人不一樣,即使腦袋受了這麼重的撞擊,依舊只停滯了兩秒,便開始嘗試從地上爬起來。
鮮血從他腦袋上流下來,他目光陰狠,像只野獸一樣盯著戎鈴枝,顯然是動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