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枝仰慕您良久,以身祭陣只願換您歸來。”
眾人頓時噤聲,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為首的褚岫的臉色。
聞言,褚岫表情難看到了極致,臉色一寸寸黑下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
心中想:這個狐媚子竟然還沒死?
等到他趕到陣前時,見到的便是這麼一副場景:自己找的替身正在向自己的白月光叩謝,並且要求做對方的小奴。
“該死的。”他表情陰鷙,眸底怒火翻湧,一句話也沒有多說,直接從腰間抽出匕首,飛速地擲了過去。
匕首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戎鈴枝頭頂兩寸的地方。
而他正好叩拜完準備起身,抬頭時剛好看見了寒光凜冽的匕首上倒映出自己的臉,以及上面沾著的不知名血跡。
頓時嚇得呆坐於地,額頭冷汗直流。
“你竟然還活著?命夠硬的。”冷冷的聲音裡夾雜著些許嘲諷。
也許是原主意識殘存的原因,他一眼便認出了站在首位的褚岫。
與小說中的描述一模一樣,玄衣玉冠,面容冷峻俊美,右眼瞼下方有一個小小的黑色印記。
此刻面無表情,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十分陰毒,似乎恨不得當場將他扒皮抽筋,千刀萬剮。
戎鈴枝通體冰寒,下意識想逃。
“誰準你靠近師兄的?”他冷冷道。
一直繃緊的薄唇突然鬆開,露出詭異的笑容,“既然如此,本尊親自送你去死。”
那笑容中帶著點癲狂與神經質的意味,操縱著匕首的手指也微微滑動。
戎鈴枝看出了他的殺心,暗道不好。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用盡畢生的力氣奮力往封眠那裡躲。一邊跑,一邊叫得像殺豬:“殺人了,殺人了,封道君救我。”
封眠雖然靜立於原地,依然高不可攀,像是不沾染世事的神明。但還是任由戎鈴枝躲到了他身後。
戎鈴枝整個人躲在封眠身後,終於鬆了口氣。心道:如果封眠願意救他,那這一線生機就穩了。
褚岫看見封眠護住戎鈴枝,瞳孔劇烈地縮起,目眥欲裂,勸道:“師兄,你怎麼能救他呢,你知不知——”
但他到底不想暴露自己養了小奴這件事,只能硬生生將後半句話嚥了下去。
可眼中殺意並未消失,甚至操縱著那把匕首直直地向兩人刺去,試圖以此逼封眠收手。
正當戎鈴枝思索褚岫與封眠誰更強的時候。
突然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宿主,你要出去用身體接下匕首,然後我才可以帶你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