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眠掃了眼,隨手指了一個,問:“這個念什麼?”
這,個,念什麼?
少年欲哭無淚,上午的時候明明記住了,但這會兒看著那字,只覺得分外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它的讀音。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封眠,顫巍巍開口:“可能,大概,也許念‘觀’?”
話音未落,封眠便道:“錯了,這個念‘尚’。”
與此同時,不輕不重的巴掌落在他屁股上,發出“啪”的一聲。
雖然力道不重,但那處也算是較為敏感的部位了。
戎鈴枝只覺得熱意從尾椎骨一路上竄,臊得他臉頰發燙。
閉上眼,將無邊的羞恥強壓下去,咬唇道:“記住了,念‘尚’。”
如此反覆幾次,戎鈴枝緊張到了極點,身上的衣裳都快被汗水浸透了。
額頭浸了一層汗水,渾身溼漉漉的,像是洗了回澡。
直到一百個字全部認完,他才敢大喘氣,扶著自己有些發麻的腰直起身子,看向封面的眼神非常幽怨:“道君的心真不是一般的狠。”
對此,封眠只是淡淡倒了杯茶,放在少年面前,“你若是個乖孩子,我倒也不必如此。”
戎鈴枝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後,氣哼哼地站起來,去沐浴了。
而道君坐在原地,回憶起剛剛的手感,骨節分明的指節微微蜷縮。
瞳底、心中都有一團慾火在燒,侵吞著他的剋制、寡情。
早已分不清,此舉到底是為了讓少年唸書。
還是為了一己私慾。
*
“變態,越來越變態了……”
一池熱水中,霧氣繚繞,燻得少年臉頰紅紅的。
他忍不住和系統碎碎念道:“他怎麼能這樣?我本來對讀書就有陰影,再這樣下去,真不敢看書了。”
系統聲音悠悠然:“沒事啊,宿主你不是說,等你成神之後把他們全都殺了嘛。到時候你還愁報不了仇?”
“你說的對。”戎鈴枝下半張臉埋在水中。
水波盪漾,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而臉紅。
咕嚕咕嚕地吐了好幾口泡泡,才破水而出。
他微微彎眸,舔了舔櫻色水潤的唇,得意洋洋道:“不過我現在改變想法了,封眠不殺了,到時候我要換個法子折磨他。”
把他關起來!上鎖!
狠狠地打他的屁股!
想到這,戎鈴枝頓時感覺生活有了新的奔頭。
他嘖了一聲,扶著池壁,興致沖沖道:“人生新目標,強制愛高嶺之花。”
系統:“……”
宿主,你是真的很敢想。
*
孤峰之上,月明星稀。夜間晚風拂起,卷著隱約的霧氣帶著溼意襲來。
封眠立於廊下,素白的道袍被風吹得微微拂動。烏髮糾纏著衣襟,在純粹的月光下,寂靜得似乎萬年前便立於此處。
孤身一人,看過太多糾葛。
戎鈴枝定住,望著這樣的封眠。
他想起眠靈洞窟中,在靈的歌聲中,見過的那個人。
“封眠……”少年微微蹙眉,於他身後猶豫著開口,“我好像在眠靈洞窟中,看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