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漫心沒有回答,他那奇怪的白色真氣從袖中快速飛出,凝結成白色的絲線束,將戎鈴枝捆成一團。
靈鎖?
容不得多想,少年先感覺身上的靈鎖越縮越緊,像是要將他活生生勒死一樣。他試圖調動體內的魔氣,卻發現經脈被堵,壓根沒法施展出任何的法術。
靈鎖乃是萬年前神都隕落前的法術,能夠運用的人已是少數,更何況能將這種小法術招數用得陰狠毒辣。
喉間血氣翻湧,他強忍著身體的痛苦,抬起那雙漂亮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宋漫心:“你為什麼不敢回答我?你在怕什麼?”
終於,黑衣人摘下了他的斗笠,露出的那張俊秀臉龐,果然是宋漫心。他依舊清冷卓絕,像是春意初露時枝頭的那簇新雪,高雅聖潔。
眼上覆著的白布已經摘了下來,那雙眸子裡透著清清亮亮的水光,卻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他彎腰,蹲在了戎鈴枝的面前,捏住了他的下巴,強制將一顆藥塞進了他的嘴中。
眸子冷得像冰,卻有些詭異地彎唇一笑,修長的手掌輕輕拂過戎鈴枝的發頂,沒什麼情緒道:“你應該留在戮淵的,封眠不是你該覬覦的人。”
戎鈴枝不清楚他喂下的藥丸是什麼東西,但他瘋狂地咳著,嘔吐,想要將那藥吐出來。
可惜藥丸已經在舌尖融化,苦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開。又因為靈鎖的緣故,他只得攥緊了拳頭,硬生生地捱著。
即使下巴被捏住,他卻還是嗤笑兩聲,說:“覬覦?我和封眠相知相愛,何來覬覦?你就是為了這個……呵。”
戎鈴枝不服輸地抬起眼,略帶譏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應該拿刀捅我的啊,直接殺了我就好,那樣不是更爽?”
宋漫心鬆開了他,居高臨下地望向他,似乎因他這般的少年意氣而目光略帶憐憫:“戎鈴枝,我不恨你,更不想殺你,只是你命如此,我命猶此。”
“呵呵。”
不知為何,到了這種時刻,戎鈴枝偏生覺得緊張不起來了一樣。他舒展著伸長兩條腿,半靠在大石頭上,嘆了口氣,道:“既然我要死了,你能不能讓我死的明白些,告訴我原因唄。”
宋漫心倒是沒有多加隱瞞,他將那黑色的斗笠重新戴上,神情如勾魂的鬼差那般肅穆。
“人間需要封眠,天上也需要他。戎鈴枝,你是神都祭司的後代,你應該明白人間需要神。萬年來,無數修士窮盡一生也未到達的玉京,只有封眠能突破。”
“你明白嗎?”他神情微微激動起來,“只有天梯落下,人間與天界才能重新恢復聯繫,這些困於人間的修士才能重新飛昇,那些困在陰視界的幽魂才能重新回到地府,一切才能重回正軌。”
“所以,你就為了這個殺我。”戎鈴枝搖了搖頭,說:“你又從何確定,第一個飛昇的人不是我,而是封眠呢?或者是你。”
“有可能,但是我等不起了。”說到這,宋漫心微微激動起來,“你當我為什麼要去當蓬山靈子,你猜那異動的上古大陣是誰封印住的。我知道的,戎鈴枝,你是半神血脈,你有娜迦女神的福澤,你如今才不過十八歲,給你十年未必比封眠弱,可是……我等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