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鞭子戎鈴枝再熟悉不過,通體紅色,上面帶著尖刺,一鞭子下去便會讓人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原主從前便經常被這鞭子抽,抽得皮開肉綻之後,又會被褚岫灌下靈藥。
傷口只一日便會恢復如初,但那些痛苦卻如跗骨之蛆,令人無法忘記。
似乎是殘留的記憶作祟,戎鈴枝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捂著自己的發紅的脖頸,站起來想逃,卻還沒走兩步,便被鞭子狠狠地抽在背上。
尖刺劃破衣裳,深入皮肉之中。
只一瞬,鮮血便爭先恐後地流了出來。
戎鈴枝渾身一軟,頓時栽在了地上,後背疼得入髓,額頭沁滿了冷汗。
“艹,好疼。”少年緊咬著牙關,才沒讓自己慘叫出聲。
“知道錯了嗎?”褚岫冷眼看著他,試圖以此讓他服軟。
從前的戎鈴枝雖然柔弱,但那張嘴卻硬得出奇,三鞭子打下去疼得快暈過去,也不會說一句求饒的話。
但是褚岫偏偏就愛看他傲骨不屈的模樣,似乎如此才能窺見幾分封眠的風骨。
可惜,如今在他面前的是日日受到老闆壓迫的社畜戎鈴枝。
這一鞭子下去,差點給他的魂兒打出來了。
聽到褚岫這麼說,頓時滑跪:“錯了錯了錯了錯了,別打了別打了別打了,再打下去我就要死了。”
褚岫:“?”
他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想不到。
戎鈴枝的服軟直接打亂了他接下來的思路,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就在這樣寂靜而僵持的氛圍中,突然傳來一聲清澈的:“傻逼。”
褚岫頓時皺緊眉頭。
又是一聲:“你媽死了。”
戎鈴枝:“?”
我艹,誰把他的心裡話說出來了?
緊接著,他便接收到了褚岫殺人的目光。
他神情真摯,顫巍巍解釋:“不是我說的,真不是我。”
他只會在心裡罵,褚岫這個狗雜種。
“呵。”
褚岫被這兩句莫名的聲音激怒,看向少年的目光又回到了厭惡,抬起鞭子就要抽下去。
這次的力道比上次更大,鞭子劃破空氣的聲音顯得格外突出。
但這鞭子卻沒落在戎鈴枝身上。
只見他的包袱裡竄出了一個小小的黑影,直直地迎上那呼嘯而來的鞭子,幫少年擋了下來。
然後“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戎鈴枝定睛看過去,發現那不是旁的,正是小帝江。
“帝江!”
戎鈴枝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口,立刻爬過去將它捧起來。
它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體三分之一都被鞭子抽出的傷口所覆蓋,鮮血直流,顯得格外可怖。
戎鈴枝原本不愛哭的,他原本對旁人都沒什麼同情心的。
但是看到他的帝江寶寶渾身鮮血的模樣,眼眶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淚水落下,聲音也變得哽咽:“你是不是傻啊,你這麼小一個……”
褚岫目光落在一人一獸身上,勉強扯了扯嘴角,“竟然還有上古妖寵,果然有人助你。”
又是一鞭落下。
只是這一次,還是沒能落在戎鈴枝身上。
細長的青劍破空而出,伴隨著洶湧的真氣,輕易擋住了他的鞭子。
看清來人,褚岫臉色更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