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既出,眾人都沉默下來,不知說什麼好。
他們心中都有千言萬語,但在此刻卻不知道該如何言說,那不是嫌棄,不是厭棄,不是嘲諷譏笑,而只是單純的心疼憐惜。
最終,是周纓打破了僵局,他像長輩那樣,像哄小孩子一樣,輕輕撫了撫戎鈴枝的髮絲,說:“可是,你才十六歲,你有選擇嘛?”
好像並沒有選擇。
他這一路好像都沒有選擇,只是被命運推著走,卻從未有人問他是否有過選擇。可是此刻他卻覺得是幸福的,是羈旅的人找到了家的感。
少年勉強彎了彎唇,強制壓下心中肆意瘋長的愛意,又恢復了以往的模樣,桃花眸氤氳著乖巧的笑意,放軟了聲音撒嬌:“我想去吃山下的那家館子!”
“我也想去吃,大師兄~”別的師兄也學著他的模樣,拽著周纓的袖子撒嬌。
聽到這,少年的小表情頓時變成矜驕,捋起袖子豪氣道:“今晚我請客,你們想吃什麼都行!”
“就是——”
一道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眉間紅痣的清冷少女抱著一隻白色狐狸崽崽走過來,笑盈盈道,“不準喝花酒。”
一句話點了戎鈴枝的穴道:“……”
好好好,就那麼一次,要記一輩子是吧?
一個討厭毛茸茸的師兄看著芙蕖懷裡的小狐狸崽子,嫌棄道:“師姐,你天天抱著它幹嘛,又髒又臭,別回來又亂拉亂尿。”
陸殿青:“……”
會不會說話?
氣憤的小狐狸用傳音和戎鈴枝嚎道:“這人是不是有病啊,他才臭,他才亂拉亂尿,他全家都亂拉亂尿!”
戎鈴枝差點被他吵死,連忙捂住耳朵。
下一秒,便看見芙蕖挑了下眉,好整以暇道:“現在也是時候告訴你的師兄們,你真正的名字了。”
劍修們擠在一處,連同芙蕖都和他們在一條線上。璀璨的夕陽落下,他們像是要融進光裡一樣。
而少年站在另一側,伸出了手,眸光清亮,笑意淺淺:“我叫戎鈴枝,鈴鐺的鈴,樹枝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