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他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點冷意,“下次不準在別的男人面前閉眼。”
少年年在閉上眼的那瞬間,便下意識地撅起了唇。
櫻桃般紅潤欲滴的唇瓣,透著幾分瑩瑩的色澤,像是要滴出甜蜜的汁水般。
而這動作,像是在索求誰的吻般……
封眠眼神微深,這樣成何體統,如何能被旁的男人看見?
“哦。”
戎鈴枝碰了一鼻子灰,默默地撇了撇唇。
他表面乖順,只敢在心裡暗罵:怎麼封眠會犯病,連他閉眼都不允許了?
還有人權嗎?
封眠不知他心中的腹誹,放下書卷後看向窗外漸小的雨勢,道:“過會兒雨停,你便回去吧。”
戎鈴枝猶豫著問:“道君不送我回去嗎?”
他自己下山走回去?這裡距離渡新處十萬八千里,走回去都要累成人幹了。
對此,封道君只是回了一句話:“雨天潮溼,我不喜出門。”
繼而便繼續看書,做出的姿態顯然是不想再搭理他。
“哦。”
戎鈴枝不爽道,心裡想著:你倒是挺講究的。
不過人家有講究的資本,他倒是也想講究,他倒是也不喜歡潮溼的雨天。
可是……如今一天一夜未歸,再不回去,怕是要被舍友上報宗門。
*
不一會兒,雨便停了,只餘廊下時不時墜落的水珠,砸在石板上化作迷濛的水霧。
戎鈴枝已經換好了衣裳,幸而他在封眠的物櫃裡找到一根緞帶,能夠勉強勒緊他的褲腰帶。
不然光著兩條腿回去,旁人指不定以為他怎麼了呢。
他穿好了衣裳,還不忘在物櫃間蒐羅著,一邊抱怨道:“怎麼都是這個顏色,天天奔喪呢。”
物櫃裡的衣服不是與宗門制式相同的青色道袍,就是素得能去奔喪的外衫。
唯一一件玄色的道袍,已經被他穿在身上了。
不過,雖然話裡嫌棄,戎鈴枝的身體還是十分誠實的。
他將自己相中的袍子統統塞進了小包袱裡,主打一個穿不完我打包帶走。
這樣是不是不好?
戎鈴枝有些猶豫,畢竟封眠好像並不欠他什麼。但是……管他呢,反正他就是一個沒有素質的人。
小戎堅信,只要自己沒有道德就不會被道德綁架。
況且,他昨夜受了這麼大的精神傷害,拿點衣服怎麼了?
收拾完衣服,戎鈴枝樂顛顛地走出來,一路哼著小曲,又蹦又跳。
他穿的玄色道袍倒是算合身,用白色的細帶綁了個高馬尾,看起來多了幾分陽光。
遠遠看去,倒真失了幾分柔弱,像個俊俏的小郎君。
他蹦躂著來到封眠面前,笑盈盈道:“道君,你這身衣服可真適合我啊。”
封眠沉默良久,那雙深瞳中摻雜著淡淡的疑惑與不解。
良久,才勉強平靜地問出口“你,為什麼要將腰帶戴在頭上。”
戎鈴枝:?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