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問我?”戎鈴枝一臉訝然地指了指自己。
“不然?”江棄即使被碎玉鏈捆著,身上也有幾分風流氣度。
他應是內傷好了些,臉色不似之前白得嚇人,陰鬱俊美的長相給人一種神秘感,睫毛濃密,在眼瞼下方投射出淡淡的陰影。
施施然靠在衣櫃上,彷彿身後倚的是王座。
你想得美。
戎鈴枝嘴角微抽,誠實道:“我自己還住青陽宗分的院子呢,我一窮光蛋,兜比臉還乾淨,上哪給你找獨院住。不過——”
他語調拉長,說:“你倒是不用擔心和我師姐住在一起這件事。”
因為壓根也沒準備讓你住這。
少年拍了拍手,吩咐陸殿青:“去給他拿床被子。”
“什麼意思?”江棄蹙眉。
“送你回到你最熟悉的地方,保證你滿意。”戎鈴枝笑盈盈道。
話音未落,江棄又是眼前一黑。
不知何時繞到他身後的芙蕖淡淡收回手,說:“還是讓他安靜點。”
陸殿青和芙蕖往衣櫃裡塞了點日用品,戎鈴枝趁著大魔頭昏睡,往他嘴裡塞了不少靈藥。
三個人一合計,又給櫃門蓋上了。
戎鈴枝看著眼前的場景,只感覺頭疼。
他眉心微微抽搐,倒吸了一口涼氣,弱弱道:“你們覺不覺得,這個場景真的很像出殯……”
此言一出,空氣頓時安靜下來。
良久,芙蕖輕咳兩聲,裝作沒事人一樣,安慰道:“沒事,江棄命硬著呢。”
多缺德的三個人啊……
*
江棄醒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黑漆漆的山洞頂部。
旁邊,少年坐在大石頭上,手裡捧著本書,嘰裡咕嚕地不知道在唸叨著什麼。
洞口,那個叫做芙蕖的少女正站著眺望遠方,身邊還跟著一個狐狸精。
這到底,是個什麼組合?
江棄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體內的傷有所減輕,應該是少年給的靈藥起了作用。
他垂目,用一種晦暗複雜的眼神盯著少年。
……
戎鈴枝抱著書,看著上面複雜難以辨認的文字,絞盡腦汁也吐不出半個讀音。
他苦惱得快要把五官皺在一起了,同系統說話時嘆氣連連:“這根本不是人學的,而且根本沒人教我,我怎麼學?”
系統給他提了個好主意:“你等晚上回去,讓封眠教你。”
到時候這樣那樣,封眠肯定就忘了檢查他了。
“呵呵。”戎鈴枝目光幽幽,“等到晚上我就死定了。狗系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思。”
說完,看著書上晦澀難懂的字,決定還是問問他的親親師姐吧。
少年抬頭,卻正好撞見江棄的目光。
他愣了一秒,然後問:“你醒了?”
“拜你所賜,休息得很好。”
戎鈴枝只裝作沒聽到,湊近他後,笑著問:“怎麼樣,現在可以教我修魔了嗎?”
“可以。”江棄木著臉,提出自己的要求,“但是你要去悟禪宮,幫我找一樣東西。”
怎麼還得寸進尺?
“等等!”戎鈴枝瞪大了桃花眸,警惕道:“我之前只答應幫你治腿療傷,可沒有答應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