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鈴枝出發去璇璣門前,還特地去了趟浮玉殿,想要和封眠撒撒嬌再走。
誰知到了之後,已是人去殿空,封眠壓根不在。
封眠平日鮮少出門,怎麼突然不辭而別?
戎鈴枝幽怨地回到芙蕖的住處,碰見了半靠在廊下休息的老狐狸。
陸殿青笑眯眯的,只一眼便覺察到少年的那點小心思,慢悠悠地開口,故意刺激他:“封眠不要你嘍。”
戎鈴枝:“……”
他無語地白了老狐狸一眼,說:“你當我三歲小孩啊,封眠不要我,要你行了吧。”
“我可不。”陸殿青瑟縮了一下身子,表情極其抗拒。但似乎又快速想到了什麼,表情立刻盪漾起來,“我只要芙蕖~馬上就要和芙蕖成親了,好幸福啊。”
戎鈴枝沒興趣聽他秀恩愛,走到他跟前,微微叉腰,問:“你肯定知道點什麼,快說。”
陸殿青略微思考了兩秒,答道:“青陽宗好像分派了什麼事務給他,他去處理了,應該能在婚禮的時候趕回來。”
“真的?”
戎鈴枝表情略帶狐疑,不太相信地重複問了一遍。
他在青陽宗待的這幾年裡,封眠簡直是個閒散人員,基本從來不插手宗門事務。如今突然分派事務給他,難道出了什麼事?
聯想起江棄口中的那個“神”,戎鈴枝忍不住抿緊唇,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但陸殿青很快打消了他的顧慮,說:“只是劍冢那邊有一厲鬼出世,宗裡別的長老都在閉關,所以才讓封眠去的。”
“那厲鬼——”戎鈴枝還是擔心,拉長聲音問道。
“肯定不是封眠的對手,放心吧。”
“那行吧。”
聽到這麼確定的答案,少年的神經才微微鬆懈下來。他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取下身後揹著的長劍,說:“看來是我草木皆兵了。一會兒吃飯不用叫我了,我要去主峰一趟。”
“行,你去吧。”
陸殿青望著少年御劍離開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氣。他扶著額頭,眸色複雜,無奈道:“小戎啊,真不是我想騙你,封眠他不讓我告訴你啊。”
而且,就算告訴你也改變不了任何的結局。
他想起封眠說的那些話,突然有種命運從不遂人願之感。
狐狸眸中波光浮動,緊繃的殷紅薄唇最終還是鬆開了。
婚禮之後,他便帶著芙蕖進山海,遠離這世間一切的紛爭。
他知道芙蕖與戎鈴枝之間的同門情意,也知道他們感情更甚親姐弟,但是他也有私心,他不能看著芙蕖出事。
所以他要杜絕一切傷害芙蕖的可能。
至於他們與封眠、與戎鈴枝的情意,到時他一併還了就是,就算是把命豁出去。只要芙蕖好好的,便值得。
*
如今新一屆的青陽宗弟子已經通過選拔,入了宗門。主峰有不少新入的弟子,稚氣未脫的臉龐上充滿著朝氣。
迎著朝陽,戎鈴枝再次踏上主峰的臺階,層層長階之後便是巍峨的主峰大殿。殿前的廣場依舊如舊,此刻聚集了新一批的弟子們,正在師兄們的指導下練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