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戎鈴枝已經聽不見系統說任何的話了,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捧著手中的魂珠,目光落在那枚被他丟掉的忘情丹上。
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他撿起那枚忘情丹,眸光晦暗不明。
封眠吃下它,就會完全忘記他的。
可是,這世間的情愛又怎麼比得上生命重要?
……
下午的太陽原本毒辣,但不知為何,戎鈴枝無法感知到任何的暖意,反而如同掉入了冰窟中,冷得徹骨。
他傷的太重,神智也隨之逐漸模糊,最後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了,最終失力倒在了血泊中。
四肢蜷縮著,身體微微顫動似乎被夢魘住了,臉上滿是驚懼,嗚嗚地哭著,不知在叫喊著誰不要離開。
大喜之日的璇璣門似乎連同這座山都一起死掉了,血腥味引得樹間的孤鴉都發出哀鳴,卻始終沒有一人出現。
直至日暮之時,在白日與黑夜交替之時,天邊的晚霞似乎是被血染紅了一般。
一個身影,終於出現在山道上。
他穿著素白的道袍,其上卻滿是血跡,就連向來正束的發冠都歪歪斜斜的,頰邊散著些許微亂的鴉色髮絲。
向來雅正、高不可攀的封道君此刻卻無比狼狽,他一瘸一拐地走上臺階,腰間的傷口仍未凝固,還在往外冒血。
在看見血泊中的少年時,呼吸微滯,隨之加快了步伐,走至他身側。
他於少年身旁跪下,冰涼的指尖碰觸著戎鈴枝的臉頰,聲音裡是抑制不住的顫抖:“鈴枝……”
戎鈴枝被這聲音喚醒,他胸膛微弱地起伏著,睜開眼睛後下意識便委屈道:“道君,你怎麼——”
可他看見封眠腰間的那道可怖的傷口時,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
他反抱住封眠,斷斷續續地哭著:“封眠,你受傷了。”
“封眠,我好怕啊,師姐死了,大師兄死了,他們全都死了。我只剩你了……你不會也離開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