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娘不能修魔,所以覺得江棄的骨子裡也流淌著低劣的血。
下山的路上,戎鈴枝一直緊攥著掌心裡的玉佩,神情很是糾結。
要不要當了它呢?
要不要呢?
在這種事上,戎鈴枝的心還是很軟的,所以才這麼遊移不定。
但他又想著江棄那副無所謂的模樣,所以覺得自己會不會多此一舉,多管閒事。
最終,還是善良佔了上風。
少年將玉佩裝好,從自己裡衣夾層裡掏出一張銀票,心裡在滴血。
他深呼一口氣,勸慰自己:“沒事,等以後江棄成為秦都王,一定會還給我的。”
芙蕖拍拍他的肩,讚賞道:“師弟,你真是個善良的孩子。說不定以後江棄變成大魔頭之後,就會開始回憶自己的前半生,然後想起這塊玉佩,開始慶幸它沒丟。然後想起善良的你,到時候肯定會把你奉為座上賓。別說是還錢了,說不定半個秦都都會送給你。”
“你說的很有道理,小錢而已,不值一提。”
這話哄得戎鈴枝心花怒放,已經開始暢想自己坐擁金山銀山的場景了。
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蹙眉,有些懷疑地看向芙蕖:“師姐,你穿越前是幹什麼工作的?”
總感覺,很會畫大餅的樣子。
芙蕖裝作沒聽見的樣子,悠悠然地吹起了口哨。
我沒聽見,我沒聽見……
最終,在戎鈴枝的再三逼問下,終於投降。
她雙手背在身後,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我有罪,我先懺悔三秒。”
“對,沒錯,我穿越前是做HR的。”
戎鈴枝:“……”
果然如此。
上輩子,他這個社畜就是被老闆和HR哄得團團轉,做牛做馬。
少年別過臉,哼了一聲,裝模作樣道:“絕交兩分鐘。”
芙蕖:(ノへ ̄、)
一顆心碎成了好幾瓣。
*
不過這種絕交沒有持續太久,在山下街市時,芙蕖給他買了根糖葫蘆。
他便開心得不知東南西北,又開始樂顛顛地叫師姐了。
兩人買完江棄需要的東西,拎著大包小包進了一家酒樓。
這個小鎮處於青陽宗、瓊野與碧水原的交界,來往修士繁多,各個門派的都有。
戎鈴枝和芙蕖隨便在一樓大廳找了個位置坐下,旁邊一桌人穿著統一制式的衣服,玄衣繡金,身後負劍。
劍修?
他和芙蕖交遞一個眼神,後者湊到他耳邊,低聲說:“碧水原陳家。”
好熟悉的名頭。
這不就是那個死在眠靈洞窟的陳述背後的家族嗎?
陳述是陳氏的大公子,如今過去這麼久,死訊應該也傳回去了吧?
他想到了什麼,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宗服和芙蕖身上的宗服,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便聽見隔壁拍桌的聲音。
“真不是冤家不聚頭啊,真巧啊,竟然碰見青陽宗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