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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鈴枝感覺自己躺在一張冰冷無比的床上,但他被夢魘糾纏著,無法逃離,只能目送所有人從他的面前走過,不帶任何眷戀地離開。
直至掙扎著從噩夢中醒來,也沒有看見任何的場景,只是黑暗,無盡的黑暗。
“原來,陰視界裡沒有光嗎?”他以為自己死了,手胡亂地摸索著,然後碰觸到了冰冷的衣料。
他有些焦急,下意識叫出了那人的名字:“封眠?”
可是對方卻沒有回答,而將一勺溫熱的液體喂到他唇邊,苦澀的藥味嗆得他微微咳嗽了一下。
才發覺,自己的心臟還在跳。
他沒死?
就在戎鈴枝迷惑之時,喂藥的人終於開口:“我不是封眠,這也不是陰視界。”
聲音非常熟悉,少年一下子就辨認出來了。
“江棄?”
“嗯。”
戎鈴枝心中有太多的疑問:“我怎麼沒死,這是戮淵?我怎麼在戮淵,封眠呢。”
江棄沒有回答,只是再次舀了一勺藥,送到他唇邊,“你現在身體很虛弱,等喝完了藥,我再和你說。”
“好。”
其實戎鈴枝更奇怪的是,他的眼睛怎麼了。
他,好像看不見東西了?
就在江棄給他喂藥的時候,又有人推門進入。
也許是看不見東西的原因,戎鈴枝旁的感官都變得敏銳起來,所以他僅憑那人的一句話,便辨認出他的身份。
少年彎唇笑了下,朝他招手打招呼:“江瑜,你好啊。你做了雞湯嘛,真香啊。”
“別嫌棄我的手藝就好。”
江瑜端著食盒來到床邊坐下,他挽起袖子,替戎鈴枝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
戎鈴枝雖然看不見,但還是眨了眨他那沒有焦距的瞳子,問:“現在喝完了藥,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兩人沒有做聲,戎鈴枝便自顧自問了第一句:“我為什麼沒死?”
“是你的寵物,小帝江送來了一顆珠子,你服下後體內的毒便解了,心跳和脈搏東都漸漸復甦了。”
“我的眼睛?”
“可能是餘毒未清,影響了你的眼睛。”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封眠呢?”
“這個你應該比我們清楚,重複一遍對你而言只是傷害而已。”
戎鈴枝苦笑一聲,先猜測了出來:“他吃下忘情丹忘記我了,然後回到虛陽宗了,對嗎?”
少年雖然看不見,卻能依靠空氣中湧動的氣流,大概判斷出門的方向。
他轉向門那裡,似乎想要眺望見什麼。
但可惜,他只能看見無盡的黑暗。
“往西千里,是虛陽宗,也是道君的修行之處。”
“我現在有些後悔,沒有聽你的話留在戮淵。”
那樣的話,至少封眠還記得他們間的點點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