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實際上,在那裡哭哭慼慼的韓伊瑩才是她的領導,才是鎮書記。
但。
她就認白玉蘭,五體投地地認!
連忙地,回過神來,將手裡白玉蘭吃剩下的半盞茶給韓伊瑩遞到了跟前。
白玉蘭淡淡地說道,“你可以叫我一聲大姐,不過,我要看你的真心。”
韓伊瑩明白,太明白了,剩茶是下馬威,同樣是投名狀。
有選擇嗎?
沒有。
心裡想嗎?
心裡想。
可驕傲和彆扭還在作祟。
父親下週就退了,從權力的王座上走下來了,成為了一個老朽的退休幹部,更可怕的是,他身上還烙印著韓家養子的標籤。
註定了退休之後,就從韓老頭那裡得不到任何的資源和幫助了。
而自己呢?
怎麼辦呢?
鎮長當到調研員,然後被調來調去當調研員嗎?
韓伊瑩心痛,很痛很痛!
忽然!
她猛地搶過了苗丹英手裡的剩茶一飲而盡。
家族烙印的恥辱傷疤,哪怕血淋淋,也要揭掉!
“大姐!”
韓伊瑩帶著淚,咬著牙,終於叫出了口。
白玉蘭笑了。
她站起身來,快步走到了韓伊瑩跟前,將她摟進懷裡道,“跟過去的自己道別吧,從這一刻起,你韓伊瑩就是未來的韓家家主,四大家族之一,韓家的家主。”
“不要回頭去看了,那個韓伊瑩死在剛才了,已經灰飛煙滅了,新的韓伊瑩有自己的路要走,不管是血和淚,是陰謀和詭計,是骯髒還是狠毒,都要不回頭地走下去。”
“我,是你最柔軟的依靠,大柱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大棒加蘿蔔,白玉蘭揮灑自如。
苗丹英激動不已,宋青雪也興奮得連連點頭,彷彿被抱住的是自己。
“謝謝你,大姐。”韓伊瑩哭得稀里嘩啦,可心裡,卻是從未有過的暢快和輕鬆。
安撫好了韓伊瑩,白玉蘭笑著對三人說道,“我單獨留下你們三個人,加上沒來的淑儀,是希望你們在仕途路上相互扶持地繼續走下去。”
“該上班上班,該工作工作,錢無權不聚,家無勢不行,明白了嗎?”
白玉蘭這才拋出了她的藍圖。
並且,這也是她跟李大柱商議的結果。
韓家將來的家主,必然是韓伊瑩,她交心之後,白玉蘭再無顧忌了。
韓家深根山南政壇多年,自是需要“後來人”的,而這個後來人是,也必須是韓伊瑩。
“你們權力衝刺,只管一往無前,你們身後是我,是大柱,是擁有武德天清院、汪、賈二家,以及曹幼孃的李家大院。”
說完,白玉蘭對三人溫柔地一笑道,“還有顧慮嗎?”
三人齊刷刷地搖頭。
一箇中學校長、一個鎮一把手、一個市發改委副主任,白玉蘭可是做過功課的,跟曹幼娘夜聊整晚,哪能讓她們三人就躲在白泉村享樂。
見三人乖若白兔,白玉蘭一手拉宋青雪一手拉苗丹英道,“你兩去我房間候著。”
“那......那我呢?大姐。”韓伊瑩連忙問道,她感覺只要這兩個字叫出來了口,似乎也就沒什麼顧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