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我跟老沈都沒做這件事的動機,一個被“放假”的紀光明,根本不構成威脅,殺他幹什麼?
還是被人扣了屎盆子了。
我終究還是被老沈算計了,他想踩著我的屍體出去。
哼!
咱們是關在一個籠子裡的狗。
你想咬我!
那也就別怪我咬你了!
“我交代!我要交代!”
鍾興國衝著監控大聲喊道。
很快。
工作人員過來了。
又將他重新帶進了審訊室。
依舊是那些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的人。
依舊是簡簡單單的桌椅板凳,還有放在面前重新準備了一份的黑材料和口供。
簽字,摁手印。
一直到最後一頁。
鍾興國仔細地一看,剛才沈見山簽名摁手印的地沒他的名字和手印了。
他確定自己沒看錯,他認識沈見山字。
“你們......怎麼把最後一頁換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很耐心地說道,“被你撕了,當然要換。”
鍾興國連忙糾正道,“我是問......這個......老沈,沈見山的簽名和手印呢?”
“咳!”
坐在審訊官位置的人咳嗽了一聲,平靜地說道,“你交代你的問題,不要去管別人。”
鍾興國點點頭,看著剛才紙張上那個地方,他確定自己沒看錯。
再仔細一瞧。
猛地。
渾身雞皮疙瘩驟然而起。
這張紙上,有隱隱約約的筆跡痕跡。
確定了。
肯定了。
他們剛才是失誤了,才被我看到了老沈的簽名畫押。
這張是墊在剛才那張下面的備份件!
他們反應過來了,所以這次先讓我籤,反正老沈都認了,再讓他籤一次就行了。
鬼啊!
你們是真鬼啊!
收拾我是一整套啊!
“等下,我有要求!”鍾興國忽然喊道。
“說吧。”
“我全部都認,我認了,是我的主謀,但是,我要求減刑,我還能交代別的問題。”
“你等下。”
為首的審訊人員跟旁邊的兩人耳語幾句,然後掏出手機來摁了 一會。
這短短的一兩分鐘。
鍾興國很忐忑。
因為他知道,沈見山先交代了,自己失去了優勢。
所以,必須要確認自己的交代是有價值的!
是能換取減刑的!
否則,不認!
“咳,鍾興國,經過上級答覆確認,需要你的口供簽字畫押以及視頻錄製,並且保證可以因為你的爭取寬大的行為,對你進行從輕處理。”
這番話。
讓鍾興國有底了。
他覺得,自己官大,“問題嚴重性”以及“問題突出性”要比沈見山強,可以幫領導更好地撈政績。
自己。
是有價值的!
立刻地。
該說不該說的,按照程序全交代了。
而當這份新鮮熱乎剛出爐的視頻以及口供簽字畫押的材料,擺放在同一層樓另一個房間的沈見山面前時。
原本還在默唸《心經》對抗審查的沈見山徹底傻了。
他原以為鍾興國沒這麼蠢。
沒想到。
萬萬沒想到。
這種事都能簽字畫押,然後認下來,並且還把自己捎上了。
癱坐在床上。
渾身筋骨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樣的沈見山疲憊地問道,“你......你們怎麼讓他簽字畫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