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陌生的號碼。
跟平日裡的無數騷擾廣告推銷電話如出一轍。
可這一次。
卻沒有如同往常一般掛斷。
而是鬼使神差地接了起來,然後緩緩地,慢慢地,猶猶豫豫地,放到了耳邊,鬍子拉碴的嘴唇抖了一下,抖出了一個字,“喂~”
十幾秒?
幾十秒?
還是一分多鐘?
或者是更久。
總之,所有人都覺得,時間很漫長。
漫長到柳德元直接失去了耐性,他上前衝著竇所長叫嚷,“我他媽的今天出門沒看黃曆,是不是什麼奇葩都要讓我遇見,今天是傻逼節?”
“非要惹老子生氣,你一個騷擾電話,需要接?還接這麼久?你是讓我該怒還是該笑?”
說完,柳德元就想伸手去搶電話。
卻猛地將手停在了半空。
因為他發現,竇所長臉怎麼突然白了?
然後渾身開始輕輕地顫抖,隨後還一個勁兒地舔嘴唇吞唾沫。
艹!
這竇所長不會有什麼隱性疾病吧!
接一個推銷廣告的電話,把病搞翻了?
柳德元猶豫了,他是真見過自己“兄弟”喝酒把病喝翻了,死在自己面前,就是這副德行,就是這個狀態!
往後退了半步。
霎時間。
竇所長也退了半步。
就在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時候。
突然間。
竇所長給李大柱深深地鞠了一個躬,“請您原諒我的魯莽,給您添麻煩了,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李大柱擺擺手,竇所長也算是客氣,情商也很高,沒有口出狂言,還是那句話,他只是吃狗糧而已。
如蒙大赦的竇所長擦著冷汗,悄無聲息地就溜了。
柳德元等人完全被震蒙在了當場,好像白日見鬼,夜裡見佛一般,傻了!
竇所長接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然後鞠躬道歉,灰溜溜地就走了?
他不是來收拾李大柱的嗎?
他不是來幫柳德元找回場子的嗎?
怎麼就像是幫李大柱來扇柳德元的臉來的呢?
“有沒有搞錯?竇所長好歹是一個一級警督,怎麼能這樣?這貨什麼來頭?”
“不會是這個小白臉還在吃別人的軟飯吧?身體有點好呀,今天收拾不了他了?我不信!”
“柳德元你別人讓看輕了你,一個臭泥腿子,彎腳杆,你都搞不定嗎?你以後怎麼在圈裡混?”
......
見不得。
這眼睛像是長了麥粒腫一樣難受。
一個個平日裡在人前炫耀裝逼,人後作威作福的二代三代們,哪裡看得李大柱在自己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狂踩柳德元?
自己可以踩柳德元,但是,你李大柱一個臭農民憑什麼?
你是什麼階級?
你是什麼圈子?
這哪裡打的是柳德元的臉,分明是我們的屁股!
汪馨兒捂著胸口道,“妹,我真的受不了,怎麼回事?你快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這麼氣定神閒?你看看柳德元那張死狗臉,估計他媽死了他這張臉都沒這麼難看。”
“閉嘴!閉嘴!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