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哥,你看看這是不是小凡的魚竿?”
趙鬱靈指著屏幕那一閃而過的竿稍,趙賦湊了過來,來回反覆觀看。
“是魚竿,這個畫面我之前直播看到過,但是期間一直沒有出現窩子哥,這根竿稍就像突然出現一樣,隨後直播間就徹底斷了,這個竿稍我現在已經確定,是窩子哥的,看這竿稍的弧度,有點像.....”
趙鬱靈看著趙賦沉思的模樣,忍不住問道。
“像是在釣魚!”
趙賦說完後,也是搖了搖頭。
趙鬱靈張著大嘴,內心又燃起來一絲希望,釣魚說明沒事。
直播間,觀眾聽著兩人的交談,也是一臉懵逼。
“釣魚?泥石流釣魚?不可能吧,人都會死更何況魚?”
“窩子哥做什麼都有可能,水庫裡面還能釣到屍體呢。”
“雖然希望真的是如此,但是的確沒有依據啊~”
“這也不是重點吧,釣魚又怎麼辦,又不是餓了釣魚吃填飽肚子,現在是泥石流的衝擊啊!”
趙賦搖了搖頭,給飛行員打了個手勢,飛機繼續在附近盤旋起來,開始搜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眾人的心也是掉到谷底。
半小時過去後,直升機調轉方向,向下遊衝去。
上游找不到,那就基本可以斷定高小凡沒有逃出來,只能去下游搜索了。
但是搜索的卻將是屍體。
沒有人可以承受那重若千鈞的泥流擠壓,這一路沖刷下去,要說活著,沒有人相信。
此刻時間來到早上七點,通往秀水的山路依然不能通車。
其他媒體已經放棄了一手新聞,開始和春江新聞場聯繫,獲取轉播權限。
越來越多的觀眾湧入到直播間裡。
彈幕也從最開始的討論猜測變成現在清一色的白蠟燭。
這是已經開始悼念起來了。
...........
高小凡完全睜不開眼,渾身上下都是泥花,身體不斷的被拉扯,向左,向右,不斷的有泥流夾雜著石頭衝擊著他,他奮力的掙扎,知道自己離死亡已經很近很近了。
但是他此時滿腦子卻是那兒時看到的一幕幕。
自己的父親那一手立杆入土尚可以解釋。
可是那手腕一抖,竿回線斷是什麼?寸勁嗎?
那水面上的水花,他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大的水花。
那是多大的魚?為何又可以單手持竿雲淡風輕?
自己父親在客廳裡又是和誰在說話?
玩具魚竿不斷的拋甩,沒有絲毫停頓,那分明就是空鉤,為什麼?
高小凡腦子很亂,最後他想起來他父親在醫院病床上說的最後一句話。
“小凡,爸爸不能陪你了,爸爸最喜歡的就是釣魚,但是自從有了你,爸爸只想每天都能陪著你,看著你長大~”
“如果以後你也喜歡釣魚,一定要記住。”
“做好每一個選擇!”
高小凡忍不住顫慄起來,父母出事的車禍地點,像是從腦海裡,突然多出來。
同鎮水庫!
自己父母就是在這裡出事的!這個系統是父親留給自己的!
系統!安全帽!
高小凡感受到鼻嘴耳越來越多的泥沙湧入,來不及細想,猛地將手上的螺紋鋼竿堵一拔,狠狠的對著泥浪上,猛地一甩,竿節寸寸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