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挽偏過頭,看著抱著黑色高開叉睡裙沉浸在興奮中的許歡。
每年的年會,哥哥都是自己一個人去參加。
從來不帶女伴。
這次,卻願意帶許歡一起去了。
有戲。
許歡拉著唐挽的手,滿眼興奮道:“你說我該畫什麼樣的妝容,濃一點,還是淡一點,你哥哥他喜歡什麼樣的?”
信號燈路口,韓嶼踩下剎車,回頭看向許歡,淡淡的笑了。
“他不喜歡你,跟你畫什麼妝關係不大。”
“他喜歡你,你披個麻袋他也一樣喜歡,小爺好心的提醒你一句,你現在所做的,在物理學上叫無用功。”
“還不如聽你家老爺子的,老老實實的去相親……”
唐挽又從包裡拿出了一個鑰匙扣,扔向了韓嶼。
“閉嘴!”
“滾。”許歡憤憤的盯著他,聲音無比堅定的咒罵著:“韓嶼,就你這一把年紀還沒談過戀愛的老男人,懂什麼是愛情。”
“我們這是多巴胺的碰撞,荷爾蒙的爆發,這種一生為了一個人而不顧一切的愛你懂嗎你?”
韓嶼一噎。
通過後視鏡,看向了唐挽那張白皙耀眼的小臉,眸底劃過一道細不可察的落寞。
他,怎麼會不懂呢?
他在十五歲時,就愛上了唐挽。
少年的怦然心動伴隨著夕陽西下的蟬鳴,一直藏在心底轟轟烈烈直到如今,三十歲的他,對少年時的心之所向,一如當年。
他出現的,比謝北恂要早,可還是敗給了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麼多年來,唐挽只當他是好朋友。
在她等待謝北恂的日子裡,他不敢越界,也不敢告白,如果他把自己的感情對她和盤托出,那他恐怕再沒任何的身份,陪伴在她左右了。
如今,她也等到了她渴塵萬斛的謝北恂。
他在微信對話框裡刪刪減減,卻再也沒主動給她發過一條信息,只敢在群裡故作輕鬆的調侃幾句。
只要看著她開心就好。
這種愛,不亞於許歡明目張膽的喜歡,只是,不能暴露在陽光下絲毫。
“韓少,你這個表情……有故事啊?”許歡抱著副駕駛的椅背,看向愣在座位上的韓嶼:“跟我們說說,被哪個姑娘拒絕了,受了什麼情商,說出來,讓我們開心開心。”
見他一個字不肯說,唐挽八卦的湊了過去,慢條斯理的挑眉。
“這麼難以啟齒,難道,對方是男人?”
聽唐挽這麼說,許歡更興奮了。
“臥槽臥槽,韓總,平時總也不見你跟姑娘在一起,難不成你是,彎的?”
“平時一副吃齋唸佛,清心寡慾的模樣,這麼時尚的嗎?”
韓嶼見信號燈變了,不羈的挑眉,踩下油門朝著目的地駛去。
“你們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玩意,當小爺和你們一樣呢,小爺心裡裝的全是家國天下,盛世未來。”
唐挽豎起了大拇指。
“格局上來了。”
“你聽他在這給自己臉上貼金呢。”許歡把玩著自己的指甲:“不這麼說,他怎麼掩蓋自己找不到媳婦的問題,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