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染越過小女孩的時候,哭聲忽的尖銳起來,無數的五官冒著黑氣的人從樹林的深處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黑氣從眼眶,嘴巴里冒出來,整個人瞬間變的乾癟瘦弱,卻又在下一秒驀然變的圓潤起來,好似在頃刻之間吸食了血肉,如此週而復始,癲狂的朝程染衝了過來。
程染隨手結了個印,淡淡的靈氣將她包裹起來,使得她整個人如同一盞微弱的燭火般在漆黑的樹林裡,吸引無數的黑氣飛蛾撲火一般朝她衝過來。
而程染冷冷的看著這些黑影魂飛魄散。
這些都是被諸懷吃掉的怨魂,靈魂已經被吸食,再也無法投胎轉世,只能做一抹怨魂無休止的被諸懷所驅使。
程染這盞燭火微弱的好似隨時都會被撲滅,可是她便這麼一步一步走進樹林的深處,好似一顆墜落的星辰,無法阻擋。
許洛黎手裡拉著婉婉,他能夠感受到婉婉冰冷的手腕,如同死去的三元一般,可是許洛黎不敢回頭看,他不敢。
三元就是這樣死掉的,他怕了,即便手裡拉著的是死去的婉婉,他也不願意戳破。
“婉婉,我們馬上就要跑出去了。”
“婉婉,不要怕。”
樹林的石子鋒利又尖銳,許洛黎摔倒的時候猛的磕了上去,額頭破了一個黑乎乎,血淋淋的洞,溢出的血液流進了他的眼眶中,刺的他生疼,睜不開眼。
黑氣混合著血液從他的眼睛中幽幽的冒出來。
他看不到了。
“婉婉,沒事的。”許洛黎擦了擦血,第一時間是來安撫婉婉,好似只要自己的小夥伴還活著,他就不會感到害怕,不會退縮。
而許洛黎不知道的是,那殷紅的血液滲入到地下,濃郁的黑氣無聲的嗚咽著。
程染直奔諸懷的藏身之所,卻在即將要找到對方的時候,猛的失去的蹤跡,程染心中升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還沒等她想到些什麼,這濃郁的黑氣中忽的金光大閃。
吳常這麼快就把上品金剛符用了?!
吳常嘴角緩緩流出鮮血來,他手旁是已經逐漸要被黑氣侵蝕的許洛黎,身後是同樣或多或少沾染了黑氣的凡人,原本他順利找到了倖存的人,索性被黑氣侵蝕的不算嚴重,回去找術士拔出黑氣便無事了,直到他撿到了許洛黎,還未等查看傷勢,這諸懷便突然出現。
諸懷的要比他想象中強大的太多,他不過是一招,一招便落敗了,不得已祭出了師父贈與的法寶,連程染給的上品金剛符也用了,才支撐到現在。
可現在他已經是彈盡糧絕了,這諸懷此刻極為的不正常,後楓山被師叔佈下了誅殺劍陣,一旦諸懷動怒就會啟動劍陣,按理說,諸懷不應該如此莽撞的。
吳常不由的看了看身旁的許洛黎。
許洛黎眼眸透露著迷茫和死氣,他不由的攥緊了吳常的衣袍。
他要死了。
從未這麼清晰的認知到,祖母去世的時候,父親便說過死字。
而他也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