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似乎也被程染這一套行雲流水又極其懵逼的行為給震住了,一時之間他竟然是沒有去追程染,等他回過神來去逮程染的時候,程染已經撒丫子跑了二里地了。
黑衣人迅速的追了上去,他這種練家子要追程染簡直是輕而易舉,畢竟程染現在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
黑衣人追到程染,一隻手就攥住了程染的雙手,然後反剪在身後,扯著程染就走向小樹林。
程染一個十四五歲的半大少年,自然不是這等壯漢的對手,索性她也不反抗了,黑衣人沒有第一時間嘎了自己,說明現在還不會對她怎麼樣。
她最拿手的就是沒有底線和識時務。
“哥,我自己走,這樣疼。”
黑衣人只當程染在放屁。
程染被捆了手扔在了一個黑漆漆的樹旁,身體觸碰到了一個柔軟,藉著月色,程染瞧見身邊是 個女孩子,應該也是被黑衣人綁來的,不過這個女孩子的待遇要比程染嚴重多了,身上捆滿了繩子,綁的好像一個毛毛蟲。
裡蘇辦完事情回來找不到程染,又看到程染的老黃牛在一旁悠閒的吃著宵夜,那雙野性的眸子驟然沉了起來。
他發動所有的奴隸去尋找程染,心裡不安的預感越發強烈。
程染試圖叫醒身邊的女孩子,可是不知道女孩子遭遇了什麼,軟綿綿的怎麼也醒不過來,沒一會兒又一個黑衣人扛著一個瘦弱的身影出現在程染的面前,然後將一個昏死過去的孩子扔在程染的身邊。
等到夜色散盡,晨曦初生之時,程染身邊已然堆了七八個小孩子了。
年齡相仿的小孩子,程染在這個世界耳濡目染了十幾年,多多少少也瞭解一些,此時她心裡唯一浮現的便是人祭。
這些人是在尋找人祭的祭祀品。
他們這些小孩子像是貨物一樣被塞進一輛馬車上,每個人都被矇住了眼睛,在漆黑一片中只有車轍碾壓地面而發出的吱呀聲。
而程染最初遇到的那個小女孩此時也醒了過來,她不同於其他的孩子那般驚慌哭喊,只是靜靜的蜷縮著。
程染試圖跟這個女孩子交流:
“你低一下頭,我幫你把遮目的黑布撕下來。”
小女孩聞聲側了側頭,頭上的步搖擦過程染的耳垂。
“不用了,我本來就是瞎子,黑布扯不扯都一樣。”
程染怔了半晌,沒想到自己戳到了對方的痛處,不知道要說些什麼話來安慰,不過現在的情況好像說什麼都沒有用。
“低頭。”女孩出聲。
程染順從的低下了頭。
兩個人都處在漆黑一片之中,因此便只能依靠單一的聲音來分辨方向,程染溫熱的呼吸灑在女孩的下巴上,這般突兀的出現了一個完全屬於另外一個人的氣息,使得女孩怔了怔,她不受控制的顫了顫。
溫涼的唇掠過她的鼻尖。
她惶然之間覺得,她明明可以正常呼吸卻驀得產生了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程染猶自在努力尋找女孩子的唇,好將自己的眼上遮住的黑布送到對方的嘴裡,讓她幫自己扯下來。
等到兩個人終於找對位置的時候,氣息竟是有些紊亂的糾纏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