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程染下了值,果子照舊給程染來褪了外衫,她低頭瞧著這個原本怯生生的小宮女,因著這幾年跟春桃來往密切,人也開朗了許多,甚至有時候被程懷行給弄的露出幾分母老虎的兇悍來。
“果子,你日後若是有歡喜的人,便告知我。”
果子整理衣服的手一頓,不太明白程染這話從何說起來,粉若桃花的面容微微一白。
“除了都督,奴婢便沒有旁的歡喜的人了。”
果子認真的說著,都督待她好,她對都督歡喜,春桃曾經問過她,若是沒有三哥,程都督還會不會這般對她,果子那時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的搖了搖頭。
都督會對她好,可若是沒有三哥,這個好便不太一樣了,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總歸這一切都猜想,而事情的真相就是都督對她好,沒有什麼不平衡的,三哥的情她受了,日後她必定連帶著三哥的那份情一起好好對待都督。
果子咬了咬唇,她已經瞧出些不對勁了,這些時日程都督一直在忙前忙後,這種忙碌跟平日不一樣,程都督越把事事都安排周全,她便心裡越發的有著個朦朦朧朧不好的預感。
這個預感一直到司閣主的到來是達到了頂峰。
程都督竟是想要把程懷行託付給司閣主,果子無意之間聽到這番話來,一時之間心煩意亂,這種感覺比當年宮闈之變是更加的惶恐。
“都督,您是不是要做些什麼?”這是果子唯一一次去詢問程染的公事。
程染頓了頓,沒有想方設法的去敷衍果子,而是緩緩點了點頭,以一種輕緩的語氣說道:
“我要做的事情太大,而且必定不會成功,到時候下場不會好看,所以在事情發生之前,我總是要做些準備的。”
“都督。”
果子看著程染,說著稱謂之後便陷入了一時的沉默之中,她的神色躊躇,眼神卻沒有絲毫的退縮,這般直直的看著一個人的時候,雙眸所傳達的情緒會如此清清楚楚的刻畫出來,那未央的燭火之中,黑沉的眼眸帶著些決然的情緒來。
“都督,奴婢......奴婢想要嫁給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