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隊長，你這又是什麼意思？”程染並未轉身，只是略略停下來腳步。
細白的雷光似乎要將渾濁的空氣都灼燒了，泛著一種冷冰冰的炙熱之意，宋言渡面容上泛著極冷極淡的笑來，眼眸中警惕之色絲毫不減，方才的一幕，糊弄旁人也許可以，可是宋言渡卻無法忽略掉那些喪屍的恐懼之意，說實話，起初他了解過有關於這個程言程隊長，三系異能的天才，木森基地的最強者，孤身一人都能逼退喪屍。
即便是有著這種種傳言，可是宋言渡並不認為一個人能夠強大到讓喪屍臣服，若是這位程隊長真的強大到這種地步，木森基地早已經橫掃北方的領地了。
見程染不嚴，宋言渡微微湊上來，略帶威脅性的說道：
“程隊長，有沒有人說過，你的體溫很低，低到不像一個活人。”
程染轉過身來，之前面上的淡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尖銳的冷意，如同驟然生出了些刺來，細碎的眼眸升起冰冷的亮意，她看著宋言渡此時頗有些欠揍的笑意，倒不是覺得不爽，通常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產生些不爽的緣故，無非是不合，看不順眼，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兩個人處於同一種差不多的階層上。
程染沒有感覺到被威脅到，沒有感覺到不爽，是因為宋言渡著實是不能跟她相提並論。
若是非要形容此刻程染的感覺，大概是在看一隻有些不自量力的小丑在試圖威脅自己。
人不會害怕螻蟻的威脅，這是同樣的道路。
程染看著宋言渡，面上尖銳的冷緩緩的，一點一點的消融了，她又恢復了一向淡漠的神色，卻又隱隱帶著些不太相同的情緒來，如同蔑視，如同低語：
“所以呢？宋隊長是什麼讓你覺得，你能夠對我的事情指手畫腳，是什麼讓你覺得你可以用這種語氣來跟我說話？”
程染忍不住低頭笑了一聲，然後仰起頭來，細細的看著宋言渡，眼眸中閃過一絲細碎的赤色。
“你知道了又如何？”
“宋言渡，仔細看看你的四周，仔細的看看，切記不要隨意走動，否則就會噗的一聲，如同烤箱裡爆開的奶酪一樣。”
就在程染和宋言渡的四周，受傷的異能者互相攙扶著回基地療傷，他們視若無睹的經過程染和宋言渡的身邊，彷彿完全不知曉這裡還站著兩個人。
而那些遊離的塵埃在慘白光線下形成了細細密密的線來，不同於莫莫的切割，這些線組成了這個空間的支柱，而當這些支柱崩塌，空間也就蕩然無存，任何生命都會瞬間被擠壓爆裂成肉糜。
宋言露出些難以置信的情緒來，他看著眼前的這個蒼白瘦弱不堪的女人，心底泛起瞭如何的驚濤駭浪沒有人知曉，此時他第一個念頭竟然是覺得自己踢到鐵板了。
算算這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以生死來做要挾。
“程隊長，我開始對你感興趣了。”
程染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不再原因廢口舌去威脅宋言渡，記憶能清除一次，那麼就有第二次，她伸出蒼白乾瘦的手指來，毫無徵兆的穿過宋言渡額前散亂的碎髮，沒什麼溫柔可言的戳在了額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