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程染的存在到底還是極為尷尬的,可以說除了程厭非,在其他人眼裡程染就是空氣,不過因為樣貌到底是被優待了幾分,沒有開口嘲諷。
值得一提的是,渡一居然也在程家過新年 。
程染瞭解到,渡一的師父是程家子弟,師父去了,作為徒弟的要替師父盡孝。
也就是說,某種程度上渡一的處境其實跟程染是一樣的。
渡一換了便服,穿著米色的羊絨衫,灰色的居家長褲,然後清秀漂亮的臉上頂著一顆圓潤的光頭,程染老是盯著渡一那顆光頭出神。
總覺得對方搞不好掏出拳頭,打出十萬伏特。
這個造型實在是跟一拳超人太像了。
“年後要不要去寺裡待幾天?”渡一喝了一口橘子味汽水開口。
“去寺裡幹什麼?我又不會念經,數理化已經夠頭疼了。”程染塞了一顆奶油草莓,涼涼甜甜的,好吃到眯起眼睛。
渡一放下了橘子汽水,神色有點為難,又好似不好意思。
程染這可就好奇了。
“住持挺喜歡你的電影的,說是要給你念幾遍經。”
程染一口草莓差點噴出來。
“你們出家人不都是四大皆空的嗎?怎麼也玩追星這一套?”
渡一掏出手機來,回了個消息,一本正經的給程染解釋:
“出家又不是與世隔絕,沒有觸犯清規戒律,人立於世間,若是遵循舊規,那才是困於一隅。”
程染啞然,默了半晌,發現她還真的找不到觀點去反駁渡一。
新年夜裡,煙火璀璨,化作點點星子落下。
程染站在窗前靜靜的看著,手機響了起來。
她打開手機,安安靜靜的躺著一條短信。
“程然,新年快樂。”
是張晏許。
程染想了想,將手機收了起來,沒有給對方回覆。
手機那頭的張晏許盯了許久,然後他默默拿起手邊的酒,仰頭喝了下去,新年夜裡準備的都是些果酒,不烈不辣,也不醉人,喝的多了心裡越發貓兒撓一般。
裴修將酒奪了下來,坐在張晏許的身旁開口:
“年夜飯還沒有開始,你喝的太多了。”
張晏許沒有再灌自己,他低頭也不言語,半晌抬起頭來,少年俊美的面容上微微泛著一絲桃粉色,眼眶也好似染了一滴櫻花的露水。
“哥。”
說出了口,張晏許又不知道說些什麼,他能說什麼?這份感情是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