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道完謝,靜靜的等待著韓明決的反應,想著對方活了這麼多年,看起來就是個明事理的,即便一時怒火上湧,此刻在自己表明立場之後也不至於將自己給撕了。
喬硯驚慌之餘忽的被程染以這種溫柔但堅定的姿態攬在身旁,大概是從未想到對方會這般主動,她一時之間倒是不怎麼害怕了,她藏於身側,隱晦的抬頭望去,只覺得對方淺笑的眼眸在暗淡的光影下只顯露出一個堪堪能夠捕捉到的輪廓,那微弱的弧度好似雪山消融。
喬硯只覺得心裡的小鹿快要撞死了。
救命,這麼好看,還這麼溫柔!
韓明決聽到這聲謝,他也露出了一個笑意來,若是此刻的光線再亮些,程染便能夠看清楚,冥王大人的這笑是屬於皮笑肉不笑那一類的。
可是此刻昏暗的夜裡,僅憑肉眼的那點視力,程染只能分辨出來韓明決淡淡的笑了,因此心裡便堪堪的落了些。
韓明決漆黑微微放大的瞳仁,沉的一絲光亮都未曾有,他望著程染,開口:
“謝?我收下了。”
程染鬆了口氣,你看,這不就和解了嗎?
徐志年暗暗撞了一下商無的肩膀,有些疑惑的竊竊私語道:
“我怎麼聽著韓組長這語氣有些咬牙切齒?”
商無迷茫的皺了皺眉,他剛才只震驚於韓明決手撕惡鬼去了,根本沒有聽到韓明決和師兄的對話,因此更是不知道韓明決是什麼語氣。
“有、有嗎?”
徐志年沒有回答,但他總覺得怪怪的。
這邊風輕雲淡的手撕了個惡鬼,他們幾乎都沒有當回事兒,而這邊的大哥卻是淡定不了了,他如同受了驚嚇一般,看著那兩團逐漸消散的怨氣。
而一直背對著他們的任務者,他轉過身來,和他稍顯瘦削的身形一樣,他生的寡淡,面色略顯慘白,即便是在這麼昏暗的地方,僅憑著唯一的一點月光和手電的亮度,也依舊照映出了他的慘白。
他面上沒有什麼特殊的神色,沒有畏懼,沒有害怕,顯得異常的淡定,寡淡的五官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這個人活不了太久的錯覺。
說實話,有些像將將死去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