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看著謝毓衡這般不知不覺的告狀,順便又賣了一波好感度,尋思果然能當上皇帝都不會是什麼善茬,若是皇上此時能聽到,想必定是感動的一塌糊塗。
事實上,連程染都不知道的是,這皇上人看著不太行了,實際上神思還是在的,這一點,唯有司尋垶和謝毓衡二人知曉,謝毓衡這一番並不是多此一舉。
蟬蛻之時,勢必要經歷一番渾噩與掙扎。
只不過,這半路卡死在殼裡的蟬也是有的。
又如此一月多,過些時日是謝毓衡的生辰,只不過皇上還癱在床上不宜大辦,也就稍微的辦個宴席意思意思,本來謝毓衡都不想辦的,還是皇后堅持之下,才搞了這麼一波。
前幾日的時候,皇后就召見了幾位大臣家裡的嫡女入宮來,謝彥川早已經定下了殿前大學士的嫡女,要納妃也要等婚後,這般意思就很明顯了,是給謝毓衡挑的。
謝毓衡聽著小軒子的傳話,眉眼神色倒是沒有太多的變化,似乎對於這一切都早有了準備。
他抬了抬眼,想要跟程染說些什麼,這時薛林又彎腰低頭走了進來,說是慕大人求見。
慕淮危回京述職是從五品大理寺少卿,是有資格直接求見謝毓衡的。
謝毓衡來先是說了說大理寺前些時日抓到了些行跡詭異的人,逼問之下,說是洛陽可能糾結了一股叛軍。
“洛陽,不是九皇叔的封地嗎?”謝毓衡微微一怔問道。
先皇的九子,少時早慧,母妃是早逝的德妃娘娘,後追封端皇貴妃,這位九皇叔,當時頗得先皇的寵愛,只不過自己無心皇位,早早投靠了皇上的陣營,也就是因為這個九皇叔,皇上才會贏的這般漂亮,可以說這個皇位有三分之一的功勞是屬於這個九皇叔的,而皇上繼位之後,也分了最為富饒的洛陽一帶給這個九皇叔作為封地,只不過這些年來,四處災禍不斷,朝廷不斷開倉放糧,逐漸入不敷出,富饒又少災的洛陽卻每每只出平均稅收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稅收捏在誰的手裡,偏生每每被這個九皇叔哭窮給糊弄過去,再加上皇上年紀大了,早些年的兄弟死的死,只有這個一個兄弟了,便越發縱容。
等謝毓衡監國之後才發現,這國庫比此刻程染的臉還乾淨,這恨不能掘地三尺都刮不出一點油水來,貪汙的貪汙,受賄的受賄,隨便一個二品大員都要比謝毓衡有錢。
這完全是一個爛攤子。
而且,皇上這幾年對於長生追求的越發痴迷,有點錢就建寺廟,建道觀,全都添了香火錢,對百姓的生死是半點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