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麻煩的東西。
少喂一次便叫個不停。
後來，程染便復學了，那隻三花便不太能看到程染了。
後來，三花便死了，連著剛剛出生的三隻幼貓也只有一隻存活。
門衛大爺告訴她，是被人摔死的。
那人喝醉了。
程染恍惚裡想起那天夏日的午後，草叢裡的三花只露了一隻耳朵，靜悄悄的，一旁的樹椏橫陳投下一段涼爽的影子，程染站在樹影下，靜靜的看著那隻抖動的小耳朵。
腳步微抬，草叢抖動的更加厲害了。
有些痛楚，歷久彌新。
在往後所有無關緊要的日子裡，會驀然的出現，刺的你遍體鱗傷。
後來程染每每想起來，都會想，她果然養不活東西。
浴室的燈光因著水汽而朦朧著，此時程染的沉寂好似一座素白的油畫，本應該豔麗的顏色在此刻褪盡，透著些冷寂的意味。
那種三花當時還有一直小狸貓，應該是剛剛出生，溼漉漉的毛髮程染不確定是羊水還是被扔到了水裡，她帶著去看寵物醫生，醫生說救不活。
救不活。
程染痛的哭了很久。
後來程染雖然也算是經常哭，可到底沒有那般痛。
“啊......言言.”
因著口吃不清，程染不太確定程續是在喊她還是無意識的亂喊。
好似因為程染的無動於衷，程續有些生氣的亂揮著手臂。
程染緩緩走了過去，彎腰將程續抱在了懷裡，浴室外的溫度有些微微的涼意，程續窩在程染的懷裡，抓著程染的衣領，沒長牙的嘴啃著程染的脖子。
牙是沒有，力氣卻不小，硬生生的在程染的脖子上啃了兩個淡淡的桃花粉的印記。
因著皮肉的細白，此番便是越發鮮豔。
“言言......啊”
程續的嘴裡一直重複著“言言，言言”的說著不停，想來是安恩叫程染的時候被這小子偷聽了去，便記住了。
程染也沒有去糾正程續，讓程續喊爸爸，她總是不太能代入這個身份，而她的人設也不是這麼一個溫情的人物，因此便是不冷不淡的，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程續的胡言亂語。
安恩做起來實驗便是不顧時間的昏天黑地，大有一種這輩子活到頭了的拼死感，因此便是程染一直面對著程續。
若不是有機器人保姆，程染覺得自己能分分鐘被這大胖小子給煩死。
安恩說過程續很聰明，畢竟這是程染能夠匹配到的最優基因所誕生的孩子。
不過程染倒覺得也就一般，就比如此時，這大胖小子一個勁的往程染身上湊，程染煩的伸出手指來抵著對方的腦門，阻止程續的靠近。
腦袋阻止了，兩條米其林輪胎的手臂倒是使勁伸了過來。
“言言......抱。”
程染看著程續眼淚汪汪的可憐樣，沒有絲毫的動容。
眼看著程染不抱自己，程續慢慢的，緩緩的爬到程染的腿上，以一種滑的姿勢鑽進程染的懷裡，白胖的手緊緊抓著程染的小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