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一斂眉輕笑,語氣溫和的說道:
“佛曰:命由己造,但有的時候,命不由人。”
程染摔了筆:“說人話。”
渡一寫下來一個物理公式,又看了一眼程染寫的狗屁不通,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佛說,若是要成人,定是要磨練心性的,我於其他事物上都遊刃有餘,唯有你,讓我感到了挫敗感。”
渡一這番話,乍一聽倒好似是情話,不過程染略一思索,差點翻了白眼。
這渡一的意思是,他對於其他的事情都遊刃有餘,根本沒有挑戰性,唯有輔導她功課讓渡一感到了挫敗感。
言外之意,渡一就沒有見過程染這麼笨的人。
這麼簡單的題目都不會。
這雙學位博士,文化人諷刺人都這般文雅。
程染差點把頭髮撓成雞窩,這算物體體積,這算水的阻力,程染磕磕絆絆算了出來交給渡一。
渡一看了看,總算是點了點頭。
因著有渡一這個可以算是外掛一般存在的超級學霸,程染的中考成績居然還很不錯,總分居然比王曉雨還要高一些。
程染鬆了一口氣。
這期間,張晏許來找過幾次程染,不過程染根本不願意鳥他,然後張晏許又進了新的劇組,拍戲時間忙起來,便沒再見了。
暑期程染去拍了幾個宣傳片和寫真集,跟程厭非吃了幾次飯,再就沒有旁的事情了。
在外網上,卻突然火了一張照片。
裴修看著那大屏幕上少年稚嫩的面龐,夏日蟬鳴纏綿,少年黑沉的眼眸好似在斑駁傾斜的日光下流出了瀲灩的波光,靡靡又死寂,桃花微醺的唇瓣懶懶散散的抿著,好似透過燥熱洇出了不祥,少年極致的沉鬱,豔的好似裹了一層毒藥。
直讓人生死沉淪。
“裴老師,您也在看這個?”助理感興趣的開口。
“這孩子,真的是有一種感覺。”
裴修關了頁面,沒有說話,半晌似笑非笑的低頭笑了一聲。
程染想哭,她心裡罵了一萬遍死香蕉。
軍訓的第一天,程染累成一條死狗。
郭文龍是挨著程染身旁的男生,他看著程染單薄的身影好似要昏過去,不由的關心問道:
“程染,你是不是中暑了?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程染搖了搖頭,她的這個人設就不能身嬌體弱,她必須要狠。
可是,她好想吃老北京冰棍,小布丁,吸吸冰。
休息的時候,程染憋了許久,不是她不想去廁所,而是廁所去的人太多,男孩子體味本就重,一群人烏泱泱的擠在臭烘烘的廁所裡,程染能被燻死。
可是,她真的憋不住了。
冒著被處罰的風險,程染跟教練請了假,趁著沒人的時候去廁所。
程染夾腿飛奔進廁所的時候,因為她跑的太快,一股腦的衝了進去,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一群人的包圍圈裡。
腳下還有一個被打的慘兮兮的戴眼鏡的男孩子。
為首的人嘴裡叼著根菸,瞅著突然蹦出來的二百五,吐了一口煙,他倒是淡定的很。
“幹嘛的?”
程染後退了兩步,離開包圍圈。
“撒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