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望著楚雲尉拔出來的刀,好奇的詢問著。
楚雲尉馬上收了刀,對著對方行禮說道:
“臣參見五皇子。”
程染忙不迭的轉身,乾脆利落的跪了下去。
“奴才見過五皇子。”
五皇子謝毓衡抬了抬手,隨意的說著:“免禮。”
謝毓衡不認得程染,不免有些疑惑的問著:
“楚侍衛,這是做甚?”
程染覺得這個楚侍衛瞧著就不是什麼好人,沒憋什麼好屁,這事還得自己來自首,而且還不能讓對方多問,萬一問她鴨屁股哪裡來的,她偷偷跑出去的事情就暴露了,她可不想因為一個鴨屁股就把命給送了,那樣死的也太憋屈了。
“五皇子,都是奴才的錯,奴才因著下午施肥耽誤了晚食,此時實在是飢餓難忍,便想著吃些東西,沒成想被楚侍衛抓到了,都是奴才的錯。”
楚侍衛動了動嘴唇,瞧著程染匍匐在地上單薄的脊背,到底是沒有把那些話說出來。
五皇子尋思這也不是什麼大事,還是給自己的花施肥耽誤了時間,便揮了揮手。
楚雲尉便領了命令退下去了,程染還跪在地上,只見自己的面前忽的亮了些燈火來。
程染立刻接了過來,幫著謝毓衡提著宮燈。
“今兒本皇子的七七怎麼樣?”謝毓衡還帶著些奶聲奶氣的聲音淡淡的說著。
七七,是謝毓衡最喜歡的一株鈴蘭。
程染斂眉恭敬的說著:“七七今長勢極好,瞧著葉子又粗壯了幾分,過些時如便要開花了。”
謝毓衡點了點頭,便沒有再言語,他好似是心裡煩悶一般,這般漫無目的的在園子裡行著,程染便默不作聲的陪著,夜色清光傾瀉滿了一地青石板上,淺淺的照映著腳下的路,如此冷寂中,謝毓衡心裡細想了許多。
這次他大病一場,看著每個人都在為他忙碌,實際上除了他,旁人都從中獲得了各種各樣的好處,唯一他,從頭到尾都是那些人博弈的棋子。
天家無情,謝毓衡知曉貴妃不喜他,皇后娘娘也恨著他,平日裡便更沒有旁的兄弟姐妹願意同他一處,他到底是年歲太小,受了這般委屈,還要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樣,此刻倒是有些忍不住了。
“餓肚子的感覺好受嗎?”謝毓衡突兀的問著。
程染愣了愣,直直的搖了搖頭,想了想又補充的說道:
“難受。”
餓肚子難受,他被貴妃不喜也難受,太子哥哥刁難他也難受。
“明兒,你到我身邊當差,便不再讓你餓肚子了。”
說完,謝毓衡便停住了腳步,伸手出手來。
程染心裡被這個消息砸的樂的不行,瞧見謝毓衡伸出的手,便將手裡的宮燈放了上去。
謝毓衡冷不丁的看著抬起頭的程染來,這般近的距離,微弱的風輕拂而過,他的視線直直的落了上去,頓了頓,他才將宮燈攥緊了。
走了兩步之後,謝毓衡停住了腳步。
“你生的倒是好看。”